電話里,秦南風的語氣非常陰沉,他說“你換了電話號碼”
宮飛白就像一個看不清眉眼高低的傻子,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誰讓你總是拉黑我呢不許掛你要再敢掛我電話,信不信我叫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炸你號”
秦南風“”
宮飛白威脅完了,又接著委屈“老公,你對我真的太殘忍了,我差點就死了啊,結果你還不回來看我,寧愿帶著狐貍精去見陸不臣他陸不臣就算是個天仙又怎么樣,我宮飛白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啊”
“”一旁表弟眼睛暴突宛若脫水的死魚,他的心靈太受震撼了雖然被表哥死死捂住嘴巴,喉嚨里依然情不自禁地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
陸不臣表情同樣一言難盡,看著眼前“美女”不斷開合的紅唇,自己的名字從他37度的舌尖噴出來,怎么卻好像瞬間裹上了零下37度的冰凌子呢。
可惜宮飛白這孽畜大概良心都被狗吃了,他是一點也不覺得愧疚啊。
表弟嗚嗚嗚嗚。
秦南風“什么聲音”
“什么什么聲音哦,我正跟夢河居的門衛吵架呢”宮飛白故意將手機拉遠一點,扯開嗓門叫囂道,“看見了嗎我老公都說讓我進去所以你們這些狗腿子還不趕緊給我讓開”
“我沒說讓你進來而且誰跟你說我在夢河居了”秦南風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
“田真真告訴我的啊,她說陸不臣回來了,你們一幫人給他舉辦接風宴”
“田真真哦,李嘉罕的老婆對吧這種八婆你信她還是信我”
“我倒想信你呢,可你都騙我多少次了”
“好了我忙工作呢,這會兒沒工夫跟你扯,你先回去,明天可就是老爺子的壽辰了,你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兒跟我鬧嗎”
“嗚嗚嗚嗚”
“又怎么了”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就因為明天是老爺子的壽辰,我才急著要見你呢嗚嗚嗚”宮飛白抬手捏起一片樹梢的葉子,哭得情真意切、摧肝斷腸,“老公,我之前花上千萬給爺爺準備的壽禮,居然被我不小心打碎了啊嗚嗚嗚嗚”
“什么壽禮就你在嘉忠信拍賣行買的那尊玉佛”
“老公原來你都知道啊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
“行了,什么好東西,碎了就碎了吧,還有一天的功夫呢,你再去買一個類似的不就行了嗎”
“說得倒輕松,我哪有那么多錢啊嗚嗚嗚”
“我今天不是才給了你一千萬嗎這么快就花完了”
“老公那可是我的賣命錢啊怎么能用來給爺爺買壽禮呢,多晦氣呀”
對面沉默了兩秒鐘。
宮飛白清了清喉嚨,再度摧肝斷腸地哭訴道“所以你就讓我進來好不好嘛,咱們面對面地商量一下嗚嗚嗚我真的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行了有什么可哭的不就是錢不夠用嗎,多大點兒事我再給你打一千萬能不能買你閉嘴”秦南風的語氣煩躁的快要炸了,只覺自己今天到底惹了哪路煞星,怎么一步一個坑,坑坑都有神經病
“真的嗎老公結婚快三年,你終于肯給我家用了嗎老公啊啊啊啊你對我太好了吧,我好愛你啊嗚嗚嗚”
“從現在開始,你再多說一個字,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了。”
宮飛白果斷聽話閉嘴,只在鼻腔里擠出幾聲奶狗撒嬌一般的哼唧。
秦南風十分滿意他的識相,突然覺得這錢給得也沒那么憋屈了,冷聲道“掛了,你收到錢就趕緊回家,以后不許再來夢河居丟人現眼,知道嗎”
話筒對面一片難得的寂靜,只隱約聽到背景中有幾聲來自夜鳥的啼鳴。
跟他這邊的動靜還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