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它更害怕真的變成惡龍冰棍。
它不想成為百萬年來第一只在家門口被變成冰棍的龍。
云淮并沒有牽很久,在龍獸渾身兇氣亂冒的某個臨界點,他就適宜的松開了他的指尖,男人像是被火堆燙到了一樣猛地彈射出去。
他喉嚨發出低低的類似于發怒的音色,在看見云淮視線的一瞬間又將火星子從齒縫中咽回去,“路凜安”后退兩步,然后展開翅膀消失在了火山群里。
云淮這次沒有再挽留他,或者再追上去。
阿瑞斯見縫插針的彈到云淮面前,“您剛才做了什么”
用來串魚的冰棍在手中化成一灘水,云淮回答“沒做什么,又幫他順了順雜亂的精神力場。”
阿瑞斯“那這應該很舒服吧大人為什么要跑呢”
云淮笑了笑
,火光照著他的側臉溫暖明亮“因為從過去,現在,乃至將來,我都是他永遠無法打敗的克星和難以處理的感情謎題,他困惑痛苦所以逃跑不過跑了也沒關系,可能又是在哪里暗中觀察我吧。”
阿瑞斯完全信任伊塔王“大人很喜歡觀察您,今天晚上,他一共偷看了你二十七次,魚也烤糊了四條。”
云淮的黑色碎發從毯子邊緣炸出來,他起身看向無邊的海,站了一會忽然道“以前是他上我的島,現在是我上他的島了。”
空氣并不冷,但海風有點大,云淮收起毯子,回到阿瑞斯號上道“要更耐心一點才好。”一具身體,兩個意識,一個翻身做主了另一個必然就會失敗,就像路凜安一直壓制自主意識一樣,自主意識一旦冒頭,也會選擇永遠壓制路凜安。
過于強大的物種總是有過于殘酷的種族法則。
第二天一早,云淮起來慣例去四處散步,他還是希望遇見一些其他的龍,這樣能更好的知道怎么處理現在的路凜安。
阿瑞斯被伊塔王獨自落在原地,云淮走后沒多久,阿瑞斯就看見熟悉的影子從龍島深處飛了出來。
阿瑞斯想起自己拍的那些照片多少有些做賊心虛,正想渾身閃爍著討好自家主人的時候,就見路凜安冷著一張臉直直飛入了一堆巨鯨骨骼中。
他不停地抬手翻找著一些什么,有時候是一截骨頭,有時候是一些被沖刷到岸上的石塊,但貌似哪一個他都看不上,就這么扔了半天,他忽然回頭看向了阿瑞斯。
阿瑞斯“”
“路凜安”眼中金光閃爍,有種突然頓悟了什么的感覺,他直直朝著阿瑞斯走過去,并抬手四處敲了敲它的機艦外壁,就像是在嚴格評估質量標準一樣。
而王力泡泡只要不被大范圍攻擊,就不會排斥外力的探測。
阿瑞斯“大人”
路凜安置之不理,過了幾分鐘,他突然變成了龍獸模樣,阿瑞斯還裹著伊塔王的王力泡泡,他就那樣抓著王力泡泡,帶著阿瑞斯一起飛向了最高的那座火山。
此時的云淮正在海燃星的另一片陸地上,他在最大的陸地龍島待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其他龍,于是就想著來其他版塊試試。
然而還不等找到路凜安的同族,他的鏈碼就開始瘋狂閃爍了起來。
接起,是阿瑞斯的智能系統。
光屏那邊是一片飛速閃過的山體,阿瑞斯瘋狂報警“再見了小客人我的機生可能就要到此為止了大人將我抓了起來,或許我馬上就要被拿去填火山口”
云淮“”
“等著,我馬上回來,路凜安的蛋殼還在機艦里面。”
阿瑞斯的信號閃爍,刺刺拉拉的,然后在一座巨大的火山口附近突然消失了畫面。
云淮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用最快的速度往回折返。
等回去,岸邊果然已經沒了阿瑞斯的蹤影,云淮遠遠的看了一眼那
座主火山的方向,須臾,胸膛吐出了一口冰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