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之城在四百年間受到了沙化的嚴重侵襲,這里已經巨變到連來過一次的伊利亞德都沒認出來。
曾經的綠洲已經被沙漠吞并,又有高墻圍起,墨瑟里的實驗使原本就條件艱苦的蜃星變得更加亂七八糟。
石碑被某一次巨大的沙塵暴吞并后蜃星人就再也沒有找到它,阿俐諾本來還在思考要怎么和尊貴的客人解釋這一切,沒想到重修高塔的地基挖開之后,遺失的石碑會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云淮沒再說話,他剛抬起腳步,萊拉爾就猛的拉住了他的臂肘。
大貴族執行官沉默至極,云淮抬手覆蓋住他的機械手指。
“我們只是猜測,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我們有了一個可以克服困境的辦法。”
只要智慧種族的精神力不失控,風暴之眼的摧毀就可以成功推進,這是至關重要的一點,也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突破口。
萊拉爾“我”
云淮面容平和“冷靜一點,阿萊西奧。”
萊拉爾呼吸起伏,半晌才緩緩松開手指“抱歉,是我失禮。”
云淮道了聲沒事就和阿俐諾一起往高塔的方向走去,萊拉爾看著王的背影,又低頭望向王剛才看過的花圃。
一陣風聲吹過,冰冷黑色盔甲摩擦的聲音響起,萊拉爾轉身跟在云淮身后,滑落三顆水珠的葉片撲簌簌的落進泥土,葉片邊緣,是精神力暴躁氦閃過的黑色焦痕傷口。
預言石碑對蜃星人來說至關重要,因為太過信仰先知,四百年前的蜃星人在雕刻石碑的時候使用了當時最堅固最奢侈的材料。
對于這座沙漠之城來講,石碑不僅記錄了歷史,更標明了未來的希望,曾經被囚禁又遺失了種族石碑幾乎讓蜃星人身心絕望。
云淮站在曾經高塔所在的位置,一旁的泉水因為降雨朝著城中心的位置蔓延成湖,高塔在地勢較高的地方,也因此沒有被埋在圓月泉水中。
阿俐諾面容上帶了激動,他指揮著族人小心翼翼的將一面巨大的金翡色巨石轉移了上來。
云淮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將巨型石碑栽在了一旁殘缺的地基上。
石碑的表面已經被黃沙和濕泥覆蓋,阿俐諾想碰又不敢碰,云淮上前一步,“我幫你。”
他抬起指尖,一旁的泉水忽然出現一圈漣漪,漣漪擴大變成漩渦,渦中被引了一股細細的水流出來。
水流從石碑上開始沖刷,阿俐諾連忙用干凈的布料小心清理著,金色和翠色交織在一起緩慢顯露于眾人面前,一些整齊的文字被雕刻著凹陷在石碑上,字痕上的色彩經歷了四百年都沒有褪色,文字和石碑的顏色混合在一起,在泉水的映照下好像有粼粼閃閃的光。
“真的是石碑”
周圍的蜃星人眼中也有了盛放的光彩,云淮引著水流仔仔細細將碑文大致沖洗干凈才落下手指。
萊拉爾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執行官看了看
碑文道“文字。”
云淮嗯了一聲,灰紫色眼睛輕動了一下。
這上面的文字,他并不認識。
云淮轉向阿俐諾,“這不是星際通用文,是你們自己的文字嗎”
阿俐諾重重點頭“對這是獨屬于蜃星的象形文只有我們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阿俐諾說著,手指就輕輕摸著上面的碑文開始復述“墜落之戰,蜃星在戰爭中流離失所,先知與白藍金光點共同降臨蜃星,還有白色戰士黑色戰士與無數的輕型武器,德勒文認為蜃星將迎來最后的毀滅,但我們遇到了救贖的神明”
翻譯到這里阿俐諾停頓了一下,云淮看著底下還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他輕嗯了一聲“怎么不繼續了”
阿俐諾臉上泛起一點不好意思,他低頭道“下面的文字有一部分是歌頌先知,還有一大部分是有關于先知在蜃星的一些日常,我也是第一次見石碑,上面寫了先知和德勒文大司的一些對話”
云淮看了兩眼碑文,指著其中一些很長的的文字道“這個是先知的話嗎”
阿俐諾“那個是德勒文大司的。”
他手指點了點幾個重復率很高的單字“這個才是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