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眩的感覺不住傳來,云淮久違的感受到了那種仿佛餓極又累極的兩眼發花的不適。
伊利亞德爆鳴之后,路凜安和萊拉爾因為著急直接撞在了一起,這兩個都是戰斗力拉滿的大佬,精神力沖擊波都夠現在的云淮受的。
可憐的小伊塔王后退幾步,伊利亞德一邊尖叫一邊伸出機械小夾子拉住了王的衣襟。
但它實在是太小小輕了,以至于沒拉住云淮不說,自己還跟著王一起往后栽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還沒到來,云淮就先跌入了一個又燙又硬的懷抱。
是路凜安。
緊隨其后的就是萊拉爾。
空間系遇上了厲害的對手,雷電爆閃的速度并不比原地躍遷慢多少。
云淮腦袋疼痛發蒙,視野中,路凜安一雙金色的瞳孔在劇烈顫抖,仿佛比剛才暴走還要失控一樣。
模糊又遙遠的聲音不斷涌入耳畔,路凜安好像在喊他的名字,還夾雜著萊拉爾又低又快的仿佛聽不見的“王”。
云淮半躺在燥熱的沙堆上,身后,路凜安的手穩穩的撐著他的脊背。
“讓我緩緩。”云淮又咳了幾聲虛道,“好像,沒什么事。”
伊利亞德“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Д”這叫沒事
云淮根本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模樣,比起萊拉爾和路凜安的高大強壯,他就像是剛剛經受了什么極端虐待一樣,因為臉色太過干凈雪白,導致吐出來的污血過于刺眼,云淮又沒有吐血的經驗,下意識去捂反倒讓血跡噴染的到處都是。
從半個下巴到脖頸衣襟,還有無意識蜷縮著的手掌,全都是一片刺眼的紅。
路凜安撐在云淮背后的手掌顫抖的很明顯,他好像在大聲說些什么,云淮也聽不到,只覺得腦瓜嗡嗡響,往一旁偏去,又看見萊拉爾臉上的機械面具因為雷電之力而爆出了焦黑的裂縫。
云淮猛地一驚,抬手就要去捂住執行官的臉。
不能掉
但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手還沒伸起來就又掉了下去,路凜安一把抓住云淮掉落的手掌,這次說的話云淮聽清楚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關注他的臉”
云淮“咳咳咳。”
路凜安急的嗓音不穩,隱約能聽出來崩潰的失控音色“哪里不舒服是墨瑟里對你做了什么嗎是不是胸口受了傷還是嗓子”
伊利亞德“是血啊啊啊是血是王的血啊啊啊啊xx”貓貓球爆鳴結束,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它掉在萊拉爾的懷里,萊拉爾緊緊攥著拳頭,又想到什么迅速摸了摸云淮胸前的位置。
骨頭,沒事。
心跳,微快。
呼吸音很急促似乎身體里面現在亂成了一團,萊拉爾沒有處理王族傷口的經驗,或者說,就算翻閱夜金城的歷史,也找不到一個曾經吐過血的王族。
這實在是
太駭人了。
路凜安抬頭急道“他怎么樣”
萊拉爾語氣冷的像是寒冬“很糟。”
對大執行官來說,亂成一團的王族身體的確可以稱得上糟糕兩字。
路凜安卻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人剛才還安慰了他,還在和他抱著說話,但下一刻就變成了這種讓人心尖緊縮的模樣。
他想到什么,猛地掀起袖子在胳膊上深深劃了一道,滾燙的金紅血液流淌下來,在肘部匯集又滴落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