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暴走,但是聽話,生怕惹他生氣一樣。
云淮走近怪物的爪子,這是一個別人避之不及的收割生命的地方。
少年摘掉手套的冰涼掌心輕貼在龍的鱗片上,太大了,他又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兩只手一起抱也抱不住路凜安的一只爪子。
冰冰涼涼的雪花晶體落在尼利厄龍著火的鱗片上,因為太舒服,以至于云淮感覺到手中的怪物細細震顫了一下。
就像在幽藍夢境一樣,現實中失控的理智也被王力不容拒絕的強行按了回去,更深處爆裂的基因縫隙再次被伊塔王的治愈力修復重組了起來。
云淮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因為他感覺到怪物忽然低頭看了他一下。
它暴虐的氣息緩緩平定下來,大尾巴悄無聲息的將少年圈住。
但又不敢像剛才一樣貼上,中間還留著一點空隙,堪堪維持在一個沒有給少年壓力的范圍。
云淮感覺被他抱住的肢體忽然滾燙,下一秒,他沒有防備的跌入了一個人形懷抱中。
路凜安一言不發,他黑色的碎發幾乎全部著了起來變成了炭火的顏色,無數炙熱火星從高墻的豁口處吹入圓月之城,他胸膛深深起伏著,埋下脖頸將云淮緊緊的回抱住。
云淮眨了眨眼睛,“怎么不說話”
“我很擔心你,”路凜安聲音低不可聞“你
不害怕我嗎”
云淮沉默一瞬輕道“不用擔心,我很好,我也不怕你。”
他緩慢抬手,冰涼掌心摸過路凜安炭火一樣的發梢,然后那里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的黑色。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龍長什么樣子,你滿足了我對幻想生物的一切想象,非常漂亮,很有氣勢。”少年語氣定定。
路凜安“不覺得我的本體很丑嗎”
云淮頓了一瞬,然后聲線清晰道“就算真的很丑,但你是路凜安,我也還是會抱你。”
美丑不是云淮對路凜安的定義,感情才是,比起外表,一顆純愛之心顯得更加彌足珍貴,云淮相信不論什么時候,這個人都不會傷害他。
況且,路凜安不管人形還是本體,都是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強大凜冽。
路凜安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雄競基因本來在腦子里大罵萊拉爾深藏不露,現在卻拉著嗓子叫道等等他剛才是不是小小的回應了你一下
好像是。不確定。再抱抱。
路凜安的心情大起大落,擔驚受怕后又驟然飄到了外太空,他想一直抱著他,如果他不怕他的話變成本體帶他一起飛也行但云淮卻忽然松開了他,路凜安看見少年狀若痛苦的皺了皺眉,壓住胸腔的部位開始不斷悶咳。
飄到外太空的心瞬間被拉扯回來砸在地上,路凜安猛地湊近,伊利亞德和萊拉爾察覺王力異常波動也從城內快速飛了出來。
持續使用力量又大規模壓下路凜安的暴動后,云淮剛剛回填的精神力幾乎不剩多少,胸口的悶窒沒了壓制更加明顯起來,但那好像不是單純的疲累,更像是這具身體在排斥什么骯臟的東西。
云淮咳嗽的聲音停不下,路凜安發梢的火又燒了起來,他手腳麻著不敢碰他,伊利亞德和萊拉爾迅速沖過來,云淮剛想開口說沒事,那股悶窒就隨著氣喘瘋狂上涌,他只來得及低頭捂住唇角,然后一股血腥夾雜著藥劑的苦澀味一起噴吐在了下巴和手掌上。
胸口的滯澀瞬間消散,云淮通體舒暢的同時又感覺到了一股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回填的王力徹底見底,他現在就像是帶著毒打了好幾個大仗卻一口氣都沒有休息的狀態。
伊利亞德呆楞一秒,然后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銳爆鳴聲。
云淮努力睜了睜眼睛仍然抵擋不住這陣天旋地轉,他遲鈍的抹了一把雪白下巴的刺眼紅色,耳畔,雷電和烈火碰撞在一起發出了爆裂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