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紫色眼眸看著墨瑟里,在搖晃的空間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墨瑟里在云淮的眼中找不到任何東西,現實告訴他眼前的是傳說中至高無上的伊塔王,但云淮的長相給了墨瑟里一種極其惑人的哄騙感,讓他丟失了警惕性。
明明看起來,只是個少年人而已。
說不清從哪里開始出現的問題,但眼前的人好像在每一步都在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所有的事情。
從調換飛艦開始,他就已經落入了伊塔王的陷阱。
墨瑟里腦后一陣發麻,又想到伊塔王的曖昧對象是尼利厄龍那個可憐的,還在亞成年狀態就被一個人丟在創生星域的怪物崽子。
冰錐持續的震顫證明伊塔王并沒有搭理他的威脅,墨瑟里看了那些冰刺一眼呢喃亂語“我的研究是偉大的救贖,你們阻止我,就是阻止宇宙的進程你和他不會有好結果,你太年輕了他會因為太強大而失控發瘋,風暴之眼會摧毀黑耀系,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不久的將來平等的走向死亡。”
“路凜安不會因為風暴失控,他只會為愛情發瘋。”年輕的王看了他一眼,白色手套落在衣側道“至于我我會在十八歲就做到你研究了一百多年都還做不到的事情,我會帶領伊塔人走入新的紀元
,而你,將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星鏈。”
云淮最后看了墨瑟里一眼,他安靜轉身,蜃星的原住民們沉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幾個呼吸過后,機械門的位置隨著沉悶的釘聲轟然倒塌,沖擊它的六棱冰錐隨著王的離開而融化,冰涼的雪水浸濕了墨瑟里的身體各處。
雪水混著致命傷口的血水,似乎是神明對罪與惡的冰冷懲罰。
地下警報轟然響起,原住民們無聲的看著云淮,作為傳承之物的白蝴蝶停落在少年的肩上,讓他們確信這次一定沒有認錯客人。
這是一個,被先知在四百年前就已經預知到的尊貴的客人。
阿俐諾低道我們不懼怕污染,只懼怕失去自由和求生的信念。”
尊貴的客人停下腳步“不用怕。”他有著最真實的溫柔和安定,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令人真心傾慕的模樣,“我丟失的力量已經開始回歸,在一切壞事情發生之前,我都會阻止它。”
云淮頓了頓“蜃星文明不會消失,你們的家園永遠不滅。”
阿俐諾神色顫動,云淮指揮著那只白色的蝴蝶又飛回了他的身邊。
在地表越來越巨大的震動聲中,一團無形的王之力在地下擴散開,除開會呼吸的生命體,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間定格。
云淮抬手拂開面前的塵埃,對著蜃星的主人們道“去尋找藥庫,再密封被定格的污染源,伴侶和孩子們還在上面等待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會恢復成最初的模樣。”
阿俐諾急道“您去哪”
“我”云淮悶咳了兩聲,一股滯澀氣息停在胸口位置不上不下,他并沒有在意,可能那是王力剛剛回歸引起的不適。
又一陣巨大的轟隆聲中,云淮笑著道“我要先去上面,也免得我的家人們等急。”
云淮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實驗走廊。
一個中年男人走到阿俐諾身邊道“我們信仰先知。”
阿俐諾看著落在身上的白蝴蝶“他是正確的人,是先知在圓月之泉中看見的后繼者。”
中年男人聲線嚴肅道“先知救了在墜落之戰中的蜃星人,而他救了墨瑟里殘暴統治下的蜃星后代,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也同樣強大。”
阿俐諾“我們應該像信仰先知一樣信仰他。”
年長者點頭“他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正確。”
一座基地飛艦以自毀式攻擊的方式沖向盤踞高塔的黑色怪物。
無數黑使徒的鮮血灑在白色的高塔壁上,這里是云淮氣息最濃烈的地方,尼利厄龍巍然不動,哪怕待在這里會變成敵人眼中的活靶子。
它為了保持平衡不斷揚起翅膀,猙獰又恐怖的喉部發出憤怒的吼聲,龍族金色的眼睛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色彩,只剩下冰冷血腥的氣息全然覆蓋。
高塔下的尸體堆了一層又一層,路凜安知道云淮就在這里,暴虐的本性中,有一絲拉扯著理智的情絲控制著他,不至于讓他將
這座城市全部踩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