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德身體劇烈的顫抖。
蟲潮
很多,王的力量更多,蟲潮張狂無情,王的力量更兇狠冷酷,新的蟲子根本來不及再生就已經被密集的雨箭釘死在地,而浪花的拂過又讓蟲尸融化消失,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王力席卷過的地方,干凈的仿佛什么都沒有出現過。
這幾乎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又像是在黑暗末日中的精準審判。
伊利亞德躲在王的圍巾之下,突然明白治愈只是王力的一條分支,而溫柔的治愈背后,隱藏著與之截然相反的一股吞噬制裁的狂暴力量。
它們剛柔并濟,王的治愈因為他的庇護而被釋放,王的制裁也因為他的憤怒而全然降臨。
這才是這一代新王最完整的力量構成,而伊利亞德直到此時此刻才醒悟過來。
雨幕漸小,就像是急促爆發的鋼琴曲進入纏綿緩慢的尾調,余音在每個人的耳邊纏繞環響,重新出現在天幕的極光仿佛一場盛大表演后的優雅謝幕。
云淮臉上的面具徹底碎裂,咔嚓一聲砸落在地變成了兩半。
他抬起腳步,依舊濃郁的瞳色滿意的看著周圍干凈的一切,無數雪白的絲線隨著少年的行走而飛揚在潮濕冰冷的空氣中,又跟隨著風向落在被水球包裹的伊塔戰士的身上。
水球被絲線觸碰,像泡沫一樣啵的一聲消失,王的精神力掛在戰士的傷口處,無邊的治愈就伴隨著清冷香氣蔓延開來。
新王的冷酷與溫柔共存,理智與憤怒被壓制在一個非常平衡的線上。
云淮走著才發現黑武士落地的那六個大腳印已經消失不見,但墻根的位置卻又裸露出一點新鮮的鐵壁。
因為靠近云淮的王力太過密集,導致整個訓練場的地面都在力量降臨中下陷了十多公分的深度,黑武士的腳印早已經被掩埋抹平。
云淮沒在管,他緩緩走到那個跟了他一路的黑盔甲隊長身前,少年一張冷白清俊的臉抬起,流轉著濃郁顏色的眼瞳直直看著第三星系的伊塔人道。
“萊拉爾在哪。”
“說真的兄弟,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時間安排拿捏到秒的。”
路凜安啟動阿瑞斯號,又有點嫌棄道,“還有你非得和我坐一個飛艦嗎”
萊拉爾轉頭看向外面。
實驗成功看起來讓這個膚色略深的伊塔心情不錯。
路凜安“給句話。”
萊拉爾“快。”
路凜安“”
萊拉爾“空間系存在超級躍遷可能,你的飛艦一定比我的快。”
路凜安“有時候太多聰明也不是好事。”
萊拉爾“走。”
路凜安嗤了一聲,他拉起操縱桿,阿瑞斯號在第三星系大貴族執行官的解禁下終于能夠噴射升空。
“三天。”
路凜安“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