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凜安周身一顫,他瘋狂跳動的心臟似乎也影響到了基因血液的躁動,云淮的水羽拂動一瞬,差點從半空中栽倒下去。
他皺眉回頭,就見水羽邊緣金紅色的光點不斷震顫,這種力量的干擾和震顫讓他保持不了飛行的平衡。
但在身形趔趄的一瞬間,云淮就感覺有什么炙熱氣息猛地靠近,他下意識揮手,兇惡的長著鋸齒的海浪從掌心鉆出,它像一只利箭一樣朝著路凜安飛射而去,路凜安沒有躲,任由海浪的鋸齒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倫恩的光劍沒有劈斬下去的地方瞬間出現了深深的咬痕,金紅的血液滲透出來,卻因為路凜安黑色的衣服而沒有多少顏色顯露。
然而血液的味道還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鋸齒海浪并沒有阻擋住路凜安,他就那樣感覺不到痛苦一樣接近云淮
,
并將趔趄的沒有平衡的他緊緊攬住,
就像是在深淵抱著他飛行一樣。
云淮睜大眼睛“路凜安”
路凜安一言不發,鋸齒海浪重新鉆入云淮掌心,少年的手指下意識抓著怪物的后背,卻感覺掌心有極度灼燙的溫度。
路凜安再開口的嗓音充滿了干澀沙啞“別碰,會燙傷你。”
云淮震驚道“難道你想扣留我嗎”
路凜安將他抱得更緊了,他用比剛才還要飛快的速度往東緯度的方向疾行,“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云淮“”
路凜安的語速很快“我只是想和你道歉,想讓你接受我,創生星域對我來說不重要,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異族領主的身份,我可以只為你當你喜歡的異族朋友。”
這斷人情路的領主誰愛做誰做。
云淮深吸一口氣,正要試圖掙脫束縛,就感覺懷中有什么東西在噼里啪啦的掉。
但又很快消失,路凜安又開始道歉了“我只要一焦慮就會掉麟片,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回領主住所,在我的狩獵場見到你,足夠我懊悔到做一生的噩夢了。”
云淮才當了不到半年的伊塔王,而路凜安已經做了足足八年的異族領主。
更甚至在前不久,云淮才剛剛戒斷了對他的食物癮,路凜安能夠肆無忌憚的喂養他,說明這只宇宙怪物的戰斗力早已經成長到了他之上。
但路凜安卻對他打不還手,這個人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就那樣頂著半邊血糊糊的肩膀抱著他,并在身體極限內開啟了超級躍遷。
可能只過去了幾分鐘,云淮就發現他出現在了一個陌生又巨大的建筑里。
他雪白的臉上不由自主泛起警惕的神色,一雙沉靜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路凜安的下顎。
比起他生疏的飛行技巧,怪物的落地平穩至極,但他的狀態又好像很混亂,云淮能感覺到路凜安完全錯亂的氣息。
他還是無法將眼前的人想象成異族的領主,領主這兩個字讓他有一種陌生感,仿佛他是今天第一次認識路凜安一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怪物太過純粹真摯的感情,云淮升不起連他的追求之心也一起懷疑的心思,路凜安在什么事情上都可能隱瞞他,唯獨在求愛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要認真。
云淮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至于讓那股心煩意亂的惱怒連這份感情也一起牽連,掌心的滾燙溫度緩緩冷卻下來,他伸過手,盯著那些黑紅色的血跡一言不發。
路凜安落地并沒有放開他,而是帶著他穿過了一個很大的庭院,又仿佛走入了什么向上的旋轉階梯,云淮懷疑他可能想關著他,但這個男人的情緒卻好像比他還要恐慌和委屈。
對。
委屈。
云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有這樣的感觸,但與路凜安相連接的那一點血液告訴他,如果怪物會哭泣,可能此刻他已經被悲傷之河淹沒了。
路凜安雖然不會哭泣,但路凜安會掉鱗片,云淮掌心沉甸甸的落了一下,是微燙的怪物的火焰鱗。
本作者暮寒久提醒您全族捧我當國王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云淮看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晃神間,就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