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想嘗試回家,但他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連續三次都繞回原地之后,云淮終于明白了那群人的險惡用心。
在這里,沒有速度極快的交通工具和特殊的導航,根本沖不出這片沒有生命的沙地。
他莫名想起了唐絲絲之前的叮囑,讓自己不要靠近深淵,不用她說明云淮都會避開這個麻煩,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他好像走到哪里都是災難體質。
云淮只好嘗試著爬到隕石山頂部,想著這樣能否看的遠一點。
他想了想,從指尖抽了一撮精神力絲線,又指揮著絲線纏繞在某塊突出的隕石上,這樣反復努力了一會后,他終于險之又險的把自己搬了上去。
可是站在這個角度視線范圍內依舊只有荒蕪,云淮只能轉過身,然后看到了背面不遠處橫亙在地表上的一座巨大的傷痕。
是他們口中的深淵。
在地球,這種程度的裂縫只有自然的力量能夠做到,但在未來星際,隨便轟炸一個星球都有可能,這樣的傷痕估計就是在某場對戰中形成的。
云淮看不到深淵裂縫有多長,視野的弧度中它仿佛沒有極限一樣。
有風聲從地下吹出來滾向四面八方,云淮突然神思一動,如果精神力可以調取絲線,那借用敏感的精神力絲線,廣撒網來尋找懸浮車尾氣說不定可行,他想了想伸出掌心,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不設限的釋放異能力。
反正這里也沒有生命體。
夜色中的隕石山仿佛一個守護著深淵的石頭巨獸,巨獸最高的脊骨之上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形。
他們體態對比是那么明顯,但偏偏巨獸被踩在腳底,充斥著一種詭異的臣服感。
云淮掌心朝下,雪白的閃著微光的具現化精神力如同絲線一樣游走,清甜的味道無限蔓延,他神情平靜又淡然,某個瞬間,他就像是無所畏懼又凌駕一切的制裁者。
絲線盡職盡責的游走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向的原因,脆弱的精神力細支最后都拐到了一個反方向。
少年清淡的聲音無奈道“這邊,不是那邊。”
雪白的絲線依舊反著朝向深淵。
云淮“不要玩了,那里不是家,我們要快點回去。”
它們在云淮的語氣下又怯怯的指了指反方向,仿佛在說就是這里。
云淮嘆氣“里面可能有怪物,我現在是冒著風險放你們出來。”
雪白細支們驟然拼成了一個幽靈形狀,仿佛在說我比怪物可怕。
它們瘋狂表現,竭力想讓主人知道它們會保護他不受傷害。
“那麻醉針怎么扎過來的。”云淮忽然問。
“幽靈”砰的炸開,散成一片慚愧的光點,再聚合的時候,它們變的更小了,似乎在說我還是個寶寶,等我長大就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
云淮在星際世界第一次放出精神異能,不知道它們居然變得這么叛逆,見自己不為所動,它們拉扯著他的身體,裹挾著他往深淵的方向而去。
就在這時,抗拒的云淮忽然聽到了什么聲音。
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沉重靠近,像是人的動靜,又像是有機械摩擦的聲音。
云淮臉色一變,驟然壓低身影,他瞬間收起在外面鬧個不停的精神異能,又將自己藏在某個隕石塊后面,得益于地形優勢,他可以快速判斷那個聲音是從深淵底部而來。
嗚嗚的風中還殘留著他的味道,黑色的夜幕仿佛沒有盡頭,這一片荒蕪曠野的氣層之外可能有密集的隕石帶遮住宇宙光線,導致這里能看清的視野時有時無。
云淮屏氣凝神,心道不會吧。
不會在這個毫無生命跡象的地方,還能有什么未知的宇宙怪物吧。
這是比回不了家更難以處理的事件,因為剛才肆無忌憚的釋放精神力,空氣中全都是清甜的果酒香氣,如果真的有怪物
云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過了幾息,更多類似的聲音從地底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