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大半夜來找自己去深淵冒險,只有可能是其他了解內情的人來哄騙一個只知道修理飛船的“幼崽”去送死。
云淮拎著工具箱往家的方向走,他表情微微苦惱,思考為什么想過平靜生活就這么艱難。
此時天色已經微黑,寒冷又襲了上來,云淮踏入地下臺階,正打算用鏈碼開門,脖頸后就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下意識伸手摸過去,卻發現有什么東西快速剿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手腕一圈驀的麻痹疼痛了一瞬。
云淮瞳孔驟縮,回頭,就發現幾個黑影從四方八方圍了過來。
他眼前搖晃了一秒,下一瞬,整個人就倒在了門前。
隱隱約約中,云淮聽見有人在對話。
“他太警惕了,一整天就找到這么一個機會。”
“要不直接把他賣了吧還省得再去折騰。”
“不行星港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風嚴查走私和黑船,帶著一個昏迷的人就是活目標,最好讓他自然死亡”
“那就按原計劃把他扔在隕石山附近,那里什么都沒有,不出三天他就會渴死,到時候我們再邀請標本制作家來k420收貨伊塔族快來了,拿了錢得趕快離開這個垃圾星”
喧吵聲逐漸遠去,云淮發現自己又來到了精神力世界。
與上一次的風平浪靜截然不同,這一次無數蜂擁的海水在咆哮沖擊,云淮站在岸邊,周圍卻微妙的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仿佛它們憤怒到極致也不愿意傷害到自己。
他試圖伸手去撫摸海浪,但精神力就像是一個暴怒的孩子,它的風聲如同嗚嗚的哭聲,一邊哭還一邊狂怒著打滾。
“是因為我被襲擊了嗎”少年輕聲道,“沒有關系,我還有意識,就代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海浪噼里啪啦的砸著海島。
“你想幫助我”云淮皺眉,“可是你會讓他們全都發狂,到時候更危險了。”
海浪詭異的停頓了一瞬,然后在云淮面前猛地形成了一個帶著白色浪花的巨口,還暗示意味很強的咬合了兩下。
云淮這下明白它的意思了。
只是臉色更加微妙,他訓斥道“你在這個世界的確變異了,不能亂撿東西吃,他們又丑又臭。”
巨口頹喪的砸在了少年腳下,又親吻一樣沖刷過他的腳背。
放在以前,云淮遇見這種突然襲擊肯定要慌張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過死亡,他現在的內心居然意外的平靜。
就是因為藥物醒不過來有點苦惱,他祈禱著胡林平安無事,也祈禱這群人不要真的將他扔的太遠。
因為他真的很不喜歡被人扔下,獨自去面對未知的風險。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云淮忽然聽到了曠野中砂石滾動的聲音,沙地懸浮摩托的聲音轟鳴著遠去,再睜開眼睛,眼前就是一片黑暗的夜幕。
云淮揉了揉酸痛的后頸,寒冷夜色中,他看到手腕上被扎了整整一圈的紅點。
難怪醒不過來,這個量都能放倒一位象人了吧。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周圍什么都沒有,只有被k420地表風吹著跑動的石頭,回頭,背后是一座巨大的雜亂隕石山。
懸浮車不會留下行駛痕跡,云淮一時間分辨不出自己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幽藍色的鏈碼信號時好時壞,可能是周圍隕石磁場原因,云淮根本找不到連接外界的信號。
空氣中傳來一道嘆氣聲,緊接著是悉悉索索的動靜,云淮在周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也沒有發現胡林的存在。
看起來最起碼這個男人沒有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