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飯,回來再睡。”桑游說。
奚遲沒說話,轉頭換了個朝向,手指很輕地抬了抬。
不去。
“中午也就隨便對付了一口,”桑游不放心,“那我去買兩個飯團”
“不餓,等下再說吧。”奚遲聲音悶在臂彎里。
見人實在困,桑游只好作罷。
結課鼓后晚自習前,向來是校園最鬧騰的時候,除了教學樓哪都有人,桑游把門關好,帶著西山幾人走出去。
四周瞬間安靜。
奚遲倦怠至極,閉著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奚遲被一斗涼氣逼醒。
他下意識抬起手,摸到了緊閉的窗縫,然后徹底醒神。
窗戶關著,沒風,涼氣不是從外頭透進來的。
所以,校醫說的“比較頻繁”指的是這個頻率嗎
一天兩次
奚遲攥了攥手心,拳頭硬了。
忍著罵人的沖動,又從鐵皮盒胡亂倒了一把薄荷含片灌進嘴里,拿上外套往外走。
桑游帶著芝麻豆奶和飯團回來的時候,奚遲座位正空著。
他拉開椅子坐下,想著應該在學生會補覺,也沒多想。
直到晚自習鈴聲響。
桑游擰著眉“誰第一個來教室的”
南山的一個學生默默舉手,還不等桑游問,立刻回答“我來的時候,教室就沒人。”
他沒看到西山那位秘書長。
桑游拿出手機,找到置頂的學生會群,正想問今天值班的人是誰,鼻尖忽然聞到一縷氣息。
他愣了一會兒,仔細分辨一陣,猛地抬起頭來。
靠不是他鼻子出問題了吧
這氣息怎么這么像小遲
余光中有人動作似乎比他更快。
江黎皺著眉,視線轉向窗外。
靈氣外溢。
江黎稍一凝神。
外溢的靈氣極其干凈,像是雨后曠野山林晨霧彌散的氣息,挾著蓊郁、清苦的樹木氣息,很淡,顯然已經極盡所能被控制,卻因著天生等級的絕對壓制,仍然極具穿透力。
不是一般妖族能有的。
江黎幾乎在感受到靈力的瞬間,已經偏頭看向那個空掉的座位。
幾分鐘后,許云銳和李書靜放下筆。
與此同時,走廊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隔壁班西山學生會成員夏晴和謝一航著急忙慌跑到后門。
夏晴真身為一株帝女桑,謝一航則是一株菩提樹,同為神木,又熟悉奚遲的氣息,兩人這么快察覺桑游不覺得奇怪,許云銳和李書靜一個帝江,一個鸞鳥,看樣子也剛聞到不久,江黎怎么這么快
桑游沒來得及深想,江黎已經站起身來。
高二一班所有人瑟瑟發抖,因為他們看到江黎站起來不久,桑游、許云銳、李書靜陸續跟著站了起來。
桑游走到江黎身邊,壓著聲音開口“若木一族靈力與天地同宗,除了本族人,很難循著氣息查。”
哪怕現在靈力外溢,也只能感受到有它的存在,卻找不到方位。
“手機呢。”江黎問。
“中午就沒電了。”
“先找。”江黎給學生會幾個人發了條消息,確認期間沒人出過校門,“范圍不大,分頭找。”
只要在校內,情況就不算糟。
桑游“也只能這樣了。”
直到教室后排和走廊完全一空,高二一班所有人才如夢初醒,人挨著人擠到樓梯口,緊接著就是二班、三班
消息如風,最后四樓教室幾乎全空了。
幾百顆疑惑的腦袋緊緊盯著樓下兩院學生會成員。
這架勢
不好
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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