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室待一天也挺好。
清凈。
看出奚秘書長轉身想走,桑游趕忙拉住“這節什么課老師怎么還沒來”
“老付剛來過,問遲哥回來了沒,后來又被喊走,好像挺急的。”王笛從前排轉過身。
桑游帶著人坐下“老付不是給新高三出市聯考卷去了嗎回來了”
老付,原名付政和,國富民強的廳長名,卻做了學術,課下常年保溫杯不離身,一派歲月靜好老干部,一出數學卷便死傷一片。
“畢竟老付也不是什么魔鬼”的傳聞屠殺了一屆又一屆。
最關鍵的是,老付是人。
字面意義上的人。
也不只是老付,山海一中除了校領導層次,教職人員中絕大多數都是人類,用校長的話說,就是“大環境使然”。
“和諧共存”是人類高層和妖族的共識,隨著與妖族越發密切的交流合作,除了教職員工,招收的人族學生也越來越多。
雖然老師們都是人,可在山海一中學生眼中,簡直比他們更“不是人”。
“啊,剛回來,一進門就說了三句話。”王笛掰著手指。
“很高興擔任高二一班的班主任。”
“小遲回來了沒。”
“以及最后一句,”王笛清清嗓子,“還沒正式進入新學期,這幾天不額外安排課程,高二段全體自習,準備下星期的開學考。”
王笛“連自我介紹都沒有。”
“不能因為之前是我們高一班主任,連這個都省了吧。”
“不還有另一半班嗎”
桑游掃過王笛口中“另一半班”“老付給南山高一代過兩個月的課。”
“啊什么時候”王笛耳朵豎起,“這山海一中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王笛突然覺得南山那群人也不是那么不順眼了,多少算有點革命友誼。
于是摸了一節課魚,接水的時候,王笛拍了拍南山那人的肩膀“兄弟。”
“誰跟你是兄弟。”
“那姐妹我聽說老付給你們高一代過兩個月課什么時候”
“”
五分鐘過去。
“怎么我說這么多你一句話都不說小心我去老付那里告你。”
“你告,不告是孫子。”
“行,你等著,我馬上去遲哥那里告你。”
那人原本正要走,腳步倏地頓住,趕忙轉身拉住他“為什么要去遲那誰那里告我”
差點嘴瓢也跟著喊一句遲哥。
“因為典禮上你到我們這偷聽遲哥和你們南山學生會主席那些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
王笛打了個勝仗,嘴角一咧,一轉身“”
完了。
聲音有點大。
遲哥沒聽到吧
奚遲還在低頭寫卷子,素凈流暢的下頜線賞心悅目。
王笛踩著鈴聲坐到位置上,正松一口氣,身后傳來筆扣桌面的聲響。
只一下,很輕。
奚遲合上卷子,抬眸,聲音仿佛比筆扣桌面的聲音更輕。
“那些事,是什么事。”
王笛“”
他今天得交代在這了。
十幾分鐘后,奚遲收到一份狂草懺悔錄。
五百字篇幅,花了350字懺悔,剩下150字講了一則集狗血疼痛懸疑于一體的荒誕文學。
奚遲越看越沒頭緒。
什么他愛他他不愛他他愛他,都什么跟什么
直到翻到最后一頁。
注x遲哥,j南山學生會主席,反派s老大。
奚遲“”
下一秒,懺悔錄被捏成團,出現在了垃圾桶。
奚遲揉了揉指節,從鐵皮罐里倒出四五粒薄荷糖,胡亂含進嘴里。
頭昏腦漲熬到下午,第四節課上完,結課鼓一敲,奚遲立刻趴下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