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瞇瞇眼都是怪家伙。
不二周助最后看了一眼病房,垂眸。
盡管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剛才看見愛梨哭的慘兮兮的眼淚,不二周助確實相當的驚訝。
他的愛梨確實是個貪哭鬼。
但印象中她還不曾會因為什么事情就哭成這樣,一副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樣子。
沒來由的,不二周助忽然就想起小時候,愛梨生病的那一次了。
大概是十歲的時候吧,有些記不清了,不二周助慢慢下樓梯。
愛梨從小身嬌體弱。
生病的時候也不哭不鬧,是了她一直都是個乖孩子。
因為是有點嚴重的流感,雖然危及不到性命但。
那個時候,看著昏睡不醒的愛梨,全家人都圍在床邊,像笨蛋一樣,莫名其妙全部哭的很慘。
嗯對,也包括他
不二周助一個人走在走廊上,看著自己頎長的影子。
在無人之處,他終于肯露出難以言明的悵然。
心口復雜,悶然失落又喜悅不安。
直到現在才終于有了「妹妹是真的有了喜歡的男孩子」的這種實感。
她會全心全意地開始為一個男孩哭泣。
大抵最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就是不愿意對方受一點點苦吧。
在不幸降臨時,另一個旁觀的人,總是會先比當事人更快地感受到那隱痛的到來。
并為此流下珍貴的淚。
這樣想著的不二周助,是一個人默默離開的金井綜合病院。
算了,他笑著想。
掉眼淚的愛梨其實一點都不好哄。
就全部都交給那個家伙吧。
病房內,聽見外面那群人走遠的腳步聲,幸村才湊近愛梨,低聲說,
“你哥哥走了哦。”
“他把你丟給我了。”
愛梨:嗚嗚嗚嗚嗚嗚
還是在哭哭哭,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
而且頗有些越哭越難過的樣子。
幸村失笑。
但正因為他知道愛梨哭泣的原因,所以,心頭慢慢涌出一陣甜蜜和失重感。
他湊近緊緊盯著愛梨,聲音淡淡的,“如果幸村學長真的要死了,愛梨會更傷心嗎。”
懷著一種溫柔的歉意,問出這種可怕的話。
看著愛梨驚恐的表情,他如愿以償地想,幸村精市確實是個不夠紳士的壞蛋,故意在這種時候,還說這種會讓她哭的更慘的話。
結果就是愛梨哭的更慘了。
最后還是他來哄。
但是哄的心甘情愿。
即使解釋過很多遍病情并不嚴重,也說過死不死的只是他在開玩笑,可女孩就是不看他。
“幸村學長剛才只是騙你的。”美少年漂亮的臉湊近,語氣放的最可憐了,“看看我嘛”
不看,頭扭到另一邊去了,頭發上的蝴蝶結還很不客氣地刮到了他的臉,嘶有點疼。
幸村想笑。
色誘賣臉這招都沒用了。
拉過少女的手,放在他眼睛上,讓她用手心去戳他的睫毛,“給愛梨玩學長的睫毛哦。”
自作多情她才不玩手甩開他,動作氣鼓鼓的。
“給愛梨唱歌”
“給愛梨買好吃的”
“給愛梨”
不聽不聽不聽不聽
還真難哄啊,幸村想。
軟的不行就
略微垂眸欣賞了一會愛梨哭成花貓的小臉,幸村思忖,“再哭就親你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