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五。
神奈川罕見的壞天氣,天空陰沉,悶熱無比。
上午最后一節課,愛梨在課堂上昏昏欲睡,小臉紅撲撲的,漂亮的卷發耷拉著垂到腰間。
“啪嗒”
一團紙條從后面蹦到了桌上,成功地讓她清醒了。
少女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扭頭尋找,正好對上了斜后方拼命朝她做手勢的切原同學。
愛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背對著大家寫板書的老師,隨后打開紙條。
「英語練習題做了嗎借我抄一下拜托拜托」
原來是抄作業呀。
愛梨呼出一口氣。
她慢吞吞地寫字。
「我寫了,可是,切原同學最好不要抄我的。」
她的答案錯誤率可是很高的。
紙條又被丟回切原赤也的桌上。
沒過一會,新的紙條又飛回來。
「沒關系沒關系只要看起來是做過的就行救我一命ho」
ho他們有學過這個單詞嗎
難不成應該是he
同為學渣,愛梨突然對切原同學有了深切的共鳴。
好吧。
既然他不介意的話,愛梨很愿意對切原同學伸出援手
原本渾身軟綿綿的愛梨突然有了力氣。
她重新撕下便簽,隨后端端正正地在上面寫下自己認認真真做完的選擇題答案。
“abacdf”
可答案還沒寫完,愛梨突然就感覺老師的視線朝她直直射了過來。
少女偷偷抬頭,和老師核善的目光在空氣里相撞。
愛梨:慫
嗚哇
慘、慘了
隨后,愛梨和切原同時得到“不二、切原你們下課來一趟我辦公室”的嚴厲通牒。
忽略同學們善意的笑聲,切原赤也對連累到她表達了別扭的歉意,“對不起”
“放心吧,下次絕對不會做的這么明顯了”
老師表示很呵呵,“還有下次”
身后一紅一黑兩個腦袋紛紛乖巧地垂下,就這樣跟著老師進了辦公室。
由于一直垂著頭,愛梨并不知道辦公室里原來還有其他人。
直到老師說,“咦,幸村君還在整理試卷嗎。”
什、什么
愛梨的小手緊緊一攥,四肢無力,兩眼一抹黑。
幾乎是同時,愛梨就感覺到了來自學長的視線。
它正穿過老師和切原同學,無比精準又柔和地放在她的身上。
比上課傳紙條被老師叫來辦公室還要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幸村學長為什么要在悲鳴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愛梨早都把昨天花店的事情給忘的差不多了,結果現在立馬又被勾起回憶。
qaq
在還沒準備好的情況下,猝不及防碰到幸村學長,地點也很奇怪,當著學長的面被老師教導的這種事,不要啊
愛梨慢吞吞挪動腳步,企圖把身體藏在切原赤也身后。
同時心中默念,看不見她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也許是上帝聽到了愛梨的祈禱,不知道幸村學長是怎么做到的,老師竟然被他三言兩語就輕松說服了。
“嘛,那這里就拜托你了,幸村君。”
笑瞇瞇的老師丟下這樣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直接出發去了食堂,愛梨和切原都被他丟下來了。
愛梨:
發生了什么還能這樣的嗎。
幸村斂起剛才面對老師的溫和笑意,將眼神看向切原赤也。
“好巧,辦公室也能遇見,你說對嗎赤也。”
少女躲在切原身后,別扭地不愿意看他,她紅色的頭發上是一根新換的漂亮絲帶,綴滿了稀碎的小珍珠,被她系成蝴蝶結,顫巍巍的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