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梨很快就決定好要買什么花了。
在一堆粉白的花海里,只有一種花是藍紫色的,店員說它叫巴西鳶尾。
“很好聽的名字”
也很漂亮。
愛梨出神又小心地撫摸了一下花蕊。
讓人看一眼,就能想起幸村學長優雅貴雋的柔軟藍發。
如同藝術品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愛梨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花朵上收回,同時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飄向花店右側。
在那邊,幸村學長和女孩似乎還在交談著什么,隱隱約約能聽見學長優雅嘆氣的無奈聲。
愛梨突然一點都不想聽下去了
對少女來說,周圍的一切忽然都不再順心美麗,連花店里幽幽的香氣都莫名嗆鼻起來。
不開心。
愛梨扯了扯身旁大人的裙子,可憐巴巴地撒嬌,“春杏姐姐,愛梨想要回去了。”
正和社長匯報在帶愛梨買花,春杏有些意外,“誒誒,買完花就不繼續逛了嗎。”
愛梨口罩下的臉蛋鼓起來,“不想逛了。”
看到剛才的畫面,聽見幸村學長無奈優雅的嘆氣聲,愛梨突然就開始暈頭轉向,胸口也變得悶悶的。
不明白這種自顧自的不開心來源于哪里,她甚至在想,如果沒有在店里遇見幸村學長就好了。
原來原來幸村學長的溫柔并不是只對她一個人有效的啊。
愛梨悟了。
而意識到這一點的愛梨茫然無措。
原本想要明天把花帶去學校,然后親手送給幸村學長的。
但是現在,愛梨突然就不想這樣做。
整個過程都努力不去看向花店右側,愛梨在結賬的時候特地向收銀姐姐說明,是留給那位漂亮男孩子的,請務必代為轉交給他。
女人露出那種曖昧的笑容,“哦我明白了,又是喜歡幸村君的小家伙嘛。”
愛梨呆滯。
喜歡
又
對方的手又指了指柜臺上的幾盆花,
“這邊也是哦,這幾盆花也是剛剛有女生特地買下來,指明要送給幸村君的,只要幸村君放學路過這里,就每天都會這樣呢。”
愛梨茫然地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里赫然擺著十幾盆粉嫩的花,述說著少女心事。
人影幢幢,花店的門再次被推開,又有人走了進來。
“哥哥哥哥你看這個怎么樣”
妹妹嘰嘰喳喳的聲音很難讓人不去回應。
端麗的少年這才把目光從門邊移回來,“怎么了。”
但仍舊有些分心。
隔著店里影影綽綽的客人,剛才那個人的背影,幸村總覺得好像愛梨。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但另一方面,幸村轉念想了想,她應該不會冒險來人這么多的花店。
大概只是自己眼花。
發現這一點的幸村心情奇妙到想搖頭。
說不定真的只是自己一直在思考著關于愛梨的事,連書都沒看進去幾頁,才會看誰都像她。
一旁的幸村莉市不滿地放下手里昂貴的蝴蝶蘭。
“哥哥在看什么啊,門口有什么東西嗎陪我挑選禮物的時候一點都不認真。”
直接略過妹妹的問題,幸村淡淡地放下手里的畫冊。
“不用我提醒吧,你這個月的零花錢已經超標了。”
事實上,她每個月的零花錢都十分不菲,但因為怕她胡亂支配,哥哥都會定期檢查她金錢的去向。
但莉市還是撒謊了。
并非用在聚餐玩樂上,而是把零花錢用來追星的幸村莉市,對上哥哥冷淡如炬、明察秋毫的眼神,她還是忍不住心虛到小腿肚抖了抖。
為什么她總覺得哥哥已經知道了不、不可能莉市驚恐地安慰自己。
她藏的很好的。
看來以后要克制一下了。
光是前天買了一張「不二愛梨」的限量小卡,她就已經錢包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