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過去,不知道多久,繪畫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發出很不禮貌的滯重摩擦。
而產生這噪音的人,卻是優雅端麗的幸村學長。
幾個學姐有些緊張,“幸村同學”
和愛梨同級的一之谷她們則紛紛對幸村問好
至于學姐們緊張的原因。
首先,這間畫室是幸村的,她們算是私自占用。
其次,休息時間不能隨意使用畫室,這是立海大美術社的隱形規定,而制定這個規定的人便是幸村。
學妹們不知道這個規定,但她們知道,因為想要練手,又能近距離見到明星真人,往后說不定還能拿出去炫耀,實在是很好的機會,偷偷用一次應該沒關系吧
抱著這樣的僥幸,她們沒有拒絕幾個學妹的邀請。
這幅素描早在下課鈴響時就該結束,更何況還是午飯時間,學姐們已經提前吃過,幾個學妹沒有。
但盡管如此,學姐們也理所當然的傲慢到沒有開口讓學妹離開。
但是,幸村一定是看出來了,所以她們幾個人才會緊張。
愛梨維持著姿勢,對上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少年。
對方定定看了她一眼,轉而看向畫紙。
幸村學長難道生她的氣了嗎愛梨驚愕地揪了揪裙子。
旋即便有不輕不重的委屈襲來。
“你們開始多久了。”沒一會,幸村突然出聲。
一之谷:“一個小時。”
學姐們意識到幸村問的不是她們,而是一旁的一年級學妹,才訕訕止口。
一個小時。
“模特一直都沒有吃飯嗎。”幸村繼續平直地發問,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
這下倒是問的幾個學姐。
盡管語氣冷淡,但實在捉摸不透他的情緒,應該也不是很生氣吧
兀自確定了這一點,學姐們頗為羞澀地看了一眼幸村,這是學校的風云人物,美術社的藝術標桿,她們試探性地想要拉近距離。
也就直接忽略了幸村上面的這個問題,“我們這里不太會畫,幸村同學可以指點一下嗎。”
突然,幸村在這種時候還笑了笑,雖然好看,但莫名讓人感到不妙,“不錯。”
用著完備的表情和無可挑剔的語氣,卻讓人絲毫感受不到他的客氣,“畫的確實很糟糕,甚至不及她本人的十分之一。”
聲音突然就冷淡下來,“但是抱歉,我教不了視美術社規定于無物、又不尊重學妹的人。”
她被傲慢的人這樣隨意對待,即使是偶然概率,也已經很讓幸村生氣。
這已經算是明眼可見的,十分自我的宣告。
雖然這樣的幸村很是少見。
但即使他這樣冷淡,說著這種算是批評的話,可他還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溫和教養,語氣并不十分刻薄,可以說已經十分留有余地了。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羞愧不已。
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和毫無波瀾的藍紫色眼睛,幾個學姐突然難堪又羞愧地垂下頭。
一之谷幾個一年級緊繃著后背憋住表情,面對這種奇奇怪怪的場面,她們只敢在心里尖叫。
終于學姐們低頭了。
“關于私自占用畫室,還有其他的事,我們都會負責的。”
果然還是跟愛梨學妹有關系吧。
除去自私傲慢地占用了愛梨學妹的午餐時間,企圖利用對方滿足虛榮心,也因為沒有回答他關于愛梨學妹的問題,所以幸村同學才決定不再耐心的。
即使發現這樣關鍵的一點,也沒人敢在幸村面前談及他的個人隱私,幾個學姐才不會說出來。
“嗯,你們都可以走了,這里所有都交給我。”
人和畫,全部,都交給他。
這句話是對除了愛梨以外的其他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