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成年人的爭吵往往以平淡結尾,前一天或許還在吵的天翻地覆,恨不得絕交,再也不說話、不見面。第二天遇上了,又能心平氣和聊生活。
這樣的例子好像隨處可見,會出現在沈竹秋身上也一點不奇怪。
早起練習室、晚間工作室,不知道緣由的工作人員只以為沈竹秋生病了,如今銷假回歸,一切還照舊。
宿舍也好像恢復了從前的歡樂,大家又開始吵吵鬧鬧,和往日不同的大約是關于出道的話題變多了,而這些沈竹秋都沒有回避。
照顧大家的飲食,關心衣服的增減,以前的沈竹秋如何做,現在的他依舊如此行事。
和沈竹秋撒嬌,扒著沈竹秋告狀,以前的大家如何做,現在的大家也還是這樣做。
一切都沒有改變,但一切都變了。
看著溫馨平淡的日常下,掩藏的是未止的波濤。每次笑容背后,都帶著濃重的不安。
出道要做的準備太多,在梁社長召開會議宣布seventeen出道企劃之后,公司就拉著李枳勛和制作人團隊討論了出道曲相關事宜。
最開始有制作人提出走黑泡路線,但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否決。這幾年,走黑泡風的男團不知凡幾,最后成功的卻沒幾個,誰都無法保證seventeen能在這條風格上脫穎而出。既然如此,不如另辟蹊徑。
這事討論來討論去也沒能有個定論,最后還是梁風拍板,“既然這是seventeen的出道曲,那不如交由他們自行負責。”
這樣的決定怎么看怎么草率,公司的制作人確實有了解過李枳勛的能力,但這樣重要的事情就這么全權交給這些孩子們做,無論如何都有些冒險。
梁風自己也覺得這個提議有些不恰當,但誰叫這是小老板的要求呢除了照做還能說什么。
于是在梁社長的嚴正要求下,seventeen出道曲制作這個任務就交給了李枳勛。
這任務有多艱巨,李枳勛比誰都清楚。他花了不少時間翻自己的素材庫,又拉著黑泡隊的成員集思廣益,緊趕慢趕終于在預定的期限交出了答卷。
出道曲制作完畢事情就結束了嗎
不,這只是一切的開始。
接下來的是持續卡殼的編舞,是不斷改動的v草案,是被打回無數次的妝造設計,以及梁社長下達的關于歌曲中文填詞的強制性任務。
或許是因為從前苦過吧,大家并沒有因為現在的富裕就產生“啊,填詞啊,請人來做就好了嘛”這樣的想法,就連請公司的語言老師來幫忙的念頭都沒產生,而是一致同意由成員們進行。
對于有上輩子記憶的沈竹秋來說,seventeen歌曲中文填詞由成員參與這事他一點都不陌生。更不要說這個決定還是他透過梁風下達的,為的就是讓遠方的熊貓妹能早些認識到這群可愛的孩子。
但他心中的忐忑一點都沒有減少。
沈竹秋坐在李枳勛工作室的地上,看著自己剛剛寫下的填詞,輕咬著食指關節骨。
李枳勛目前的工作室沒有很大,容納14個人倒是也可以,只是場面難免看起來擁擠,所以填詞這事是分批進行的,輪到沈竹秋已經是最后一批了。
“這真的可以嗎感覺不是很押韻”
沈竹秋喃喃自語的聲音雖然小,但這工作室本來就因為大家都在忙而顯得安靜。有了對照,這聲音自然就顯得清晰起來。
離得最近的崔勝徹和崔瀚率不約而同低頭看去,口中默念起來。
沈竹秋本來就覺得自己的填詞很一般,這會被人念出來更是覺得尷尬和羞恥。很要命的是,他身邊這兩個人還是團內制作擔當。沈竹秋覺得自己大腦快冒煙了。
他不明白,就這兩句詞,哪值得他們翻來覆去的琢磨啊,還傳給對面的全園佑
公開處刑是不是
沈竹秋無奈并起雙腿,背靠著沙發團坐起來,就差把臉埋到膝蓋上了。
而旁邊窩在一起看填詞的大家這時才注意到沈竹秋的樣子。
崔勝徹“怎么了這是,填的挺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