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就聊到姐姐身上。
姐姐在澳洲又生了個寶寶,大的孩子剛六歲,小的還不到一歲,剛生完,兩個孩子一起帶忙不過來,公婆都過去幫忙了,正在雞飛狗跳,焦頭爛額。
媽媽嘆了口氣,“你說你姐,那么有出息的孩子,怎么就嫁了這么一家人呢真是讓人操不完的心。”
直到門那邊有聲音,許知意才突然意識到,到中午了,寒商過來了。
最近許知意病著,擔心又像上次那樣,一個人鎖在出租屋里燒到昏迷,暫時給了寒商一副鑰匙。
他知道許知意早就起床了,自己開門進來了。
這房子太小,鞋架就擺在里間門口,寒商往房間里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許知意正在和人視頻,怔了一下,立刻往后退。
可是媽媽眼尖,已經看見了,嚇了一跳,馬上問“知意,門口那個是誰”
許知意一陣沒來由的心虛。
“是我同學,過來找我。媽媽我還有事,先掛了。”
媽媽沒有掛的意思,直接問“你交男朋友了”
“沒有,真沒有,媽你別瞎說。”
許知意忽然找到了切入點。
“他叫寒商,是裴長律的好朋友,裴長律走之前請他幫忙照顧我的,不信你回頭問裴長律。今天寒商過來是要幫我把天井上的遮光板拆掉,不然光線進不來。”
有裴長律這個名字做擔保,媽媽半信半疑地斷了視頻。
不過下一秒,就又打電話進來。
“知意,不要開外放,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你一個人住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寒商還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許知意也盡力壓低聲音,“媽,寒商真的是我同學,高中就認識。”
“我知道。”媽媽說,“這個寒商,我在你羅姨家見過一次,印象很深,他當時是去找長律。”
許知意怔了怔,媽媽竟然見過他。
寒商長著那樣一張臉,的確讓人印象深刻。
媽媽接著說“我聽你羅姨說,他爸爸就是寒啟陽
“他家的事早就在咱們熙市傳遍了。他爸年輕的時候,長得和他一樣一樣的,也是那樣又高又帥,腦子也特別好使,靠著他媽媽家發達了,后來翻臉不認人,逼著他媽媽非要離婚,最后在國外找人把他媽用車撞死了,人人都知道”
許知意瞄一眼門那邊,壓低聲音“媽,那都是謠言,沒有證據,你別說了”
媽媽堅持“知意,聽媽說,這樣的家庭出來的孩子,就算長得再帥,家里再有錢,也不能要,最好離得遠遠的。”
“我們不圖那點錢,最起碼,一定得找個正經人家的孩子。像長律那樣,從小我看著長大,知根知底,我和你裴叔羅姨這么多年的同事,家里的情況和彼此的人品都是清楚的,比那個寒商不是好多了
“咱們實話實說,像長律這樣,以后能出的最大的事,也就是出個軌,退一萬步,就算真要離婚,也能離得體體面面的,因為這種家庭,他爸媽,還有他自己,凡事都要臉面。
“像寒啟陽他們那種,是外面摸爬滾打做生意的人,和咱們這樣的家庭不一樣,人家能混得出來,生意做那么大,黑的白的什么沒見過心狠手辣不是說說的,真出點事,要的是你的命”
許知意把手機聲音調小了,可是房間里太安靜,不知道寒商會不會聽見。
許知意打斷媽媽的話“媽”
媽媽嘆了口氣,“好,我不說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數。”
她頓了頓,“不管你和長律怎么樣,反正那個寒商,絕對不行。”
她掛斷了電話。
寒商一直躲在外面,這時才換好鞋,進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個圓圓的白色盒子,盒子上打著緞帶,應該是蛋糕。
“你媽媽”
“嗯。”
他把蛋糕放下,遞給許知意一個小袋子,“給你的生日禮物。”
是香水禮盒,許知意常用的那款糖果味的,除了一小瓶香水外,還有配套的身體香膏。
這不便宜,按他現在的狀況,應該是攢了很久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