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這次直接送了禮物,沒像以前那樣,隨便扔在裴長律禮物的袋子底。
他的目光也落到許知意的耳垂上,她正戴著他送的那對小貓耳環。
寒商看了幾秒,才低頭解開蛋糕盒的緞帶,打開,又拿出蠟燭。
“我叫了外賣。我們兩個先吃蛋糕”
許知意答“好。”
晚上還要再吃一輪,不過中午這輪也要過,和寒商一起。
寒商一支支把線香一樣細的彩色蠟燭插在蛋糕上,一支支地數著,一共插了十九根。
許知意把紙包里的最后一根蠟燭也抽出來,端正地插在蛋糕的正中間,“二十。”
寒商奇怪“你不是十九”
“今天也是你生日啊,”許知意說,“這支是你的,我們兩個一起過。”
許知意從床頭的靠枕后摸出一個大袋子,““當當當當我也有生日禮物要送你。”
是件外套,許知意大出血買的。
寒商本來就配得上最好的東西,而且這外套很實用,春天剛好可以穿。
寒商怔了兩秒,才接過袋子,“好,我們兩個一起過。”
他去拉上窗簾,拿來打火機,
細如線的蠟燭一支接一支地亮起來,頂著一點點燭火,燭光映著兩人的臉。
“我們一起許愿吧。”許知意閉上眼睛。
寒商卻沒有。
他望著對面的許知意。
電話那頭許知意媽媽的話,就算聽不太清,只從許知意的話里,也能猜出她媽媽在說什么。
寒商知道,他家的事,熙市人人都知道,他在裴長律家見過許知意媽媽,想必裴長律媽媽也早就跟許知意媽媽說過了這么大的八卦,怎么可能不說。
她媽媽是對的,他根本不配。
他的血管里,天生流的就是寒啟陽殘暴涼薄、薄情寡義的血。
寒商知道,那是浸透在骨血里的東西,就像上次揍寒翎時那樣,抄過鐵管下手時,根本不緊張。
冷靜中帶著興奮,甚至有點愉快。
寒啟陽已經把自己的基因牢牢地烙印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里,從頭到腳,這是他完全沒法改變的一件事。
除非他死了,這東西永不消失。
生平頭一次,寒商覺得自卑。
極度的自卑,還有那種直通心底的無力感。
“喀”地一聲響。
他低下頭,是手里的打火機,手指不小心用了力,透明的塑料管崩開,金屬頭歪到一邊。
專心許愿的許知意馬上睜開眼睛。
“沒事。”寒商說。
還好沒有油流出來。
寒商扔下打火機,去廚房找來盤子,一只擺在許知意面前,一只擺在自己面前。
他低頭擺著盤子,仿佛在仔細地調整著盤子里花紋的角度,忽然說“裴長律要回來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