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干脆放下勺子,雙臂抱在胸前,偏頭研究她。
“好。你說得對,不重要。”
許知意趁勢反攻,“而且你說你當時都醒了,還不趕緊躲開,根本就是你害我初吻沒了吧”
寒商看她一會兒,笑了。
“行。所以我是不是還應該跟你說句對不起”
許知意吞掉雞肉,大方地揮了一下筷子,“沒關系。”
寒商“”
寒商重新拿起勺子吃粥,換了話題。
“莫名其妙就燒起來了,一燒就是四十度,莫名其妙又退了,許知意,你下次不能再畫得這么瘋了。而且這里也太冷。”
許知意隨便“唔”了一聲。
“許知意,”他忽然說,“我可以跟你借點錢么”
這話題前言不搭后語,跳躍的幅度有點大。
他這些天向來只蹭飯,不要錢,許知意有點訝異,“當然可以啊,你要多少”
寒商反問“你有多少”
許知意照實答“我存了大概八萬多。”
許知意賺得不少,花錢卻很有節制,除了兩人的日常花銷和房租,全部都存起來了。
寒商抿了一下嘴唇,“能都借給我嗎我以后雙倍還你。”
難得他開口借一次錢,許知意毫不猶豫,“不用雙倍,等你什么時候有了再還我就行了。我現在轉給你”
寒商捏著勺子,望著她,嘆了口氣。
“許知意,別人說借錢你就借,說轉錢你就轉,我要是騙子呢我要是以后拖著不還呢你這像智商一百四的樣子么”
許知意忽然覺得,他長得這么帥,還開口要她全部的積蓄,還真的挺像騙子的。
騙子中的極品。
“當然因為這是你啊。”許知意說,“我智商一百四,所以我知道借給你沒問題。寒商,你借錢干什么”
“我打算找律師,跟我爸打官司。”他說。
這許知意倒是沒料到。
他和他爸斷絕關系以來,一直是一點他爸爸的邊都不想再沾的樣子。
寒商說“我媽媽去世以后,她那邊的遺產,無論是她和我爸的共同財產,還是她的個人財產,還有以前我外公外婆留下的一些資產,到現在都沒有完全交接清楚,暫時都在我爸手里。這些財產,我都是有繼承權的。我打算拿回來。因為資產的情況非常復雜,我爸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我需要請好的律師。”
他前些天山窮水盡沒錢吃飯了,都沒打過這個主意,許知意問“怎么忽然想起來了”
寒商的目光掠過許知意仍舊紅腫的手指,掃過這間簡陋的出租房,慢悠悠答“因為我忽然發現,錢還是很重要的。”
許知意“”
許知意你才發現才,發現
真是好大好大的一個新發現啊。
許知意風風火火地生了一場病,又迅速地好了,家里人完全不知道。
時間轉眼到了四月末,許知意的生日。
晚上寢室里幾個人要聚餐,一起給許知意慶祝生日,不過白天她還在出租房里畫畫。
媽媽沒打電話,直接發視頻邀請過來,許知意接了。
幾個月不見,媽媽好像又老了一點,滿臉疲憊。
許知意租房的事爸媽都知道,一直在畫畫的事也知道,只囑咐她賺錢為輔,還是以學業為重。
“我知道,”許知意說,“有時候住在這邊,也是因為看書太晚,怕影響同學。”
媽媽又叮囑了半天,別睡太晚,注意休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