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哼哼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壓力小多了。
嘴唇上還殘留著剛剛的感覺。軟軟的,涼涼的。
身后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許知意是真的在發著燒,腦中思路越來越混亂,越來越脫線,一會兒就又不由自主地睡著了。
有手伸過來給她拉好被子,掖了掖,調大暖風。
燒似乎漸漸退了,許知意越睡越安穩,再醒來時,聽見外面防盜門開門的聲音,寒商在門口和人說話。
他走回來,手里拎著外賣。
“醒了你昨天晚上退燒了,我覺得你肯定會餓,就定了一份雞粥。”
他想得很對,許知意燒了這么久,早就又渴又餓。
許知意趴在床上探頭張望他手里的袋子,“雞粥有了,那有雞本人嗎”
“就知道你會問。”寒商把袋子打開,“還買了份白斬雞。”
他順手把轉椅拖到床邊,把外賣盒子放在上面,去廚房拿碗給兩個人盛粥。
雞粥熱氣騰騰,細碎地撒著鮮綠的蔥花,許知意喝了一勺,只覺得這粥濃稠滋潤,燙貼地一路滑下喉嚨。
“如果今天下午又燒起來,一定得去醫院,”寒商說,“燒到四十度,人都要燒沒了。”
“四十度”許知意訝異,“我這么厲害”
寒商一臉無語,“這很值得驕傲嗎”
他打開蘸白斬雞的生抽蘸料,遲疑半晌,忽然說“許知意,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你燒得最厲害的時候,做了一件事。”
許知意沒想到他會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有點心慌。
但是臉上表情仍然紋絲不動。
許知意夾了塊雞肉,才問“什么事”
“你親我了。”寒商簡潔地說。
許知意的腦子轉得飛快這么丟臉的事,死都不能認。可是一個被誣陷的人這時候應該怎么反應
許知意不動聲色,“你又胡扯。”
寒商一直在緊盯著她的表情,繼續說“我是被你燙醒的。”
燙。
這人用詞好夸張。
“你發燒了,呼吸很熱,像只噴火龍。”寒商冷靜地說,“你靠近我,還沒親下去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
許知意“”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是裝睡高手。
裝睡的王對上了王。
許知意只好退一步,不再死不承認,“有嗎我在發燒,是真的不太記得了。可能是在夢里亂動,不小心碰到你了”
“那你動得真夠準確的。”寒商不再逼問,也夾了一塊雞。
“是我的初吻。”他說。
許知意在心中默默地挑了下眉毛。他到處玩,身邊永遠跟著一大群人,竟然沒跟人親過。
這是讓她負責的意思
寒商沒有讓她負責,接著說“許知意,你好像對你自己初吻沒了這件事,一點都不在乎啊”
他說得很對,許知意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的演技扣了十分這個點是考慮不周,沒演好。
她不太想假裝自己不是第一次親別人,于是決定劍走偏鋒。
她又夾了塊白斬雞,才說“初什么的,很重要嗎如果是嘴巴碰到就算的話,我早就跟雞肉親過一千次一萬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