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趙首輔這人的手段,還愿意給他們幾分薄面在這里相談,都是看在他父親顧山長的面子上吧。
顧三尚書連忙出來打圓場,拉著自家侄子道“阿經,你先坐下,此事伯父來說。”
從來都只見自家侄兒避著姑娘走,方才不僅說認了,還因為趙府的推拒如此生氣,看來是極滿意趙家姑娘了。
顧三尚書心中有數后,先朝趙首輔賠禮道歉“趙首輔莫怪,阿經頭一遭經歷這種事,一時失了分寸。”
趙凜擺手“無礙,確實是趙家有錯在先。”他抬手示意眾人都坐下。
等眾人坐下,上了茶水后。顧三尚書才道“趙首輔,趙家既然搶了兩家,想來其中是有一定緣由的,下官也不想細究。只是既然搶了,也別一句搶錯了敷衍了事,否則有傷三家顏面。不若將這事先放放,讓三家的孩子先相處看看,一切等殿試之后再做決定,如何”
在顧三尚書看來,以自家侄兒的品貌,若是長時間相處,很難有姑娘不動心。說是先放放,其實就是給自家侄兒一個機會。
這事本就是趙家有錯在先,又因為顧山長的關系,趙凜還真說不出太不要臉的話。于是嘆了口氣道“那只能這樣了,只是殿試后不管小女如何選擇,莫要傷了三家和氣才是。”
顧三尚書點頭“那是自然。”然后他又看向蘇玉娘,“蘇當家的以為如何”
蘇玉娘余光瞥了自家兒子一眼,見他沒意見,也笑著點頭“那就這樣吧。”
于是,三家達成初步的意見讓三家孩子先相處看看,婚事等殿試后再決定。
事情商議好,顧三尚書起身告辭,顧聞經待著不動,高昂著下巴看向何春生。意思很明顯,何春生不走,他也不走。
何春生唇角扯了扯,先起身同他娘往外走。顧聞經這才起身,朝著趙凜一禮,轉身走了。
趙凜揉揉額角這顧家的孩子腦瓜子靈活,難搞
他在正廳坐了一會兒,一刻鐘后,管家又領著從后門過來的何春生來了。趙凜就知道他會回來,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其他的不便多說,只能告訴你,是我搞錯了。丫丫壓根不喜歡他,找他也是個誤會。但你也別掉以輕心,這顧家小子精著呢,一張臉又擺在那,別被半路截胡了。”
何春生眸子里閃過欣喜“知道了,趙叔叔,那您先睡吧,我不打攪了。”
趙凜擺
手,同他一起出了正廳回去休息了。
這一天天的,白費力氣不說,還惹了個大麻煩。
哎,也不算麻煩吧,希望殿試后,丫丫的婚事能順利解決,他也就能松口氣了。
次日一早,趙家舉子宴上搶了兩家公子的事就傳開了。
有人說孟尚書他們三家本來是去搶狀元郎,趙家是去搶何春生的,結果雙方都搶錯了。趙首輔氣不過又帶人去吧何春生給搶回來。
也有人說趙家人貪心,原本就打算搶兩家的,好讓自家女兒選。
還有人說孟家故意放話說要搶會元郎,其實是想搶何春生。畢竟何春生天子伴讀的身份擺在那呢。趙家搶了何春生,回頭又發現會元郎是趙姑娘看中的青衣公子,于是把他也搶了。
總之說什么的都有,眾人津津樂道,最后大抵都是覺得趙首輔霸道,四家去搶,他一個都不給人留,全占了去。
顧聞辰當夜雖然在場,但當時已經醉死過去了。他聽這些八卦聽得很是高興,回家還不忘同顧聞經分享。
顧聞經聽見腳步聲音,忙把剛畫好的畫作卷起來。顧聞辰先一步跨進書房,瞧他略顯慌亂的動作,笑道“別藏了,我都瞧見了,在畫趙家姑娘呢”
顧聞經輕咳,沒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