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茹“人口倒是簡單,何記酒樓何時開張聽寶丫說你娘性子極好,有空倒是想見見你娘了。”
何春生笑道“小姑說何記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等我娘過來,應該就快了。等到時候讓寶丫通知您,那日一定免單。”
之后陳慧茹又問他醫術的事,趙寶丫插話道“春生哥哥讀書可厲害了,是長溪的小三元案首,還是長溪遠近聞名的小神醫呢。春生哥哥說,這次可以把我的寒癥完全治好。”
陳慧茹訝異“完全治好寶丫的寒癥連宮里的御醫都沒有辦法,你醫術真有那么神”
何春生沒直接回答她,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她和小蜜兒的面色后,道“陳夫人昔年應該受過一次重傷,也有寒氣入體。生育應該十分困難,能生小蜜兒應該是進補了許多藥材,只是底子終究是有虧損,半夜寅時左右應該會時常咳醒,胸腔會憋悶”
癥狀被說得極準,陳慧茹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他繼續道“至于小蜜兒,她體內也有寒氣,只不過稍微輕一些。但生產時難產,在腹中待太久會有損心智。她開口遲緩,走路也較尋常的孩子晚一些。”
陳慧茹連忙問“那有沒有什么辦法調理一下蜜兒的身體”她生兩個孩子都不算順利,寶丫是早產,蜜兒是難產。
小蜜兒寒氣雖然沒有寶丫的重,但整個人憨憨的,不算聰慧也說不得傻,特別簡單純粹的一個孩子。
何春生道“待會我回去開兩幅藥方,陳夫人若不放心可以去宮里問問,服用后祛除你們體內一定的寒氣,你半夜咳嗽的毛病也會減輕。”
喝完一頓茶的功夫,陳慧茹對春生的態度已然熱絡了許多,稱呼從何小公子變成了春生。雙方臨分別時,何春生買了兩只糖人,一只給了寶丫,另一只送給了小蜜兒。
小蜜兒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哥哥,你好好啊,要是你是我親哥哥就好了。這樣我就有姐姐也有哥哥了。”
何春生那還是算了吧。
等兩人走后,何春生把趙寶丫送回了趙府,囑咐她吃了糖人別忘記好好吃藥。然后又帶著書童去了國子監。
國子監里早已經有學政在等他,笑吟吟的把他帶到趙凜辦公的地方。其余人聽說皇帝的伴讀來了,都是找著借口往趙凜處所湊。瞥見何春生的容貌氣度時都甚是驚訝,之后過來瞧的人也越來越多。
趙凜也懶得驅趕這些人,同何春生分析完朝中局勢后,道“來年鄉試會試你好好考,這個祭酒位置我也做不久,到時候就讓你來。”他成了首輔本就事忙,又兼任帝師,就算國子監祭酒的事務不算繁雜,時日久了也夠耗心神的。
先前就想交出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若春生做了皇帝伴讀,科考出來后,只要名次不會太差,直接提成國子監祭酒也不是不可以。
按照春生小三元的水準定然是不會差了。
何春生頷首,問趙凜借了紙筆開始寫藥方。趙凜看了兩眼,疑惑問你在給誰開方子”
何春生把今日撞見陳慧茹的事說了,又道“我順帶給她們看了一下身體。”
趙凜笑道“家里有大夫就是好,什么病癥都心里有底。”他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有些疲憊。
何春生道“趙叔叔看上去有些累,不若我給把把脈,好好檢查一番,也給你開個方子”
趙凜想起他上次說自己火氣太旺一事,連忙擺手“不必,不必,我好得很,只是看折子看多了,都是些雞毛蒜皮狗屁不通的事,看得頭疼。”
申時末,兩人一同下職回去。
之后的一日,何春生繼續置辦家具。第三日天蒙蒙亮就穿戴整齊,跟著趙凜進宮去見小皇帝。宮道悠長,整個皇宮還在沉睡,靜悄悄的只有巡邏的御林軍踩在地上的腳步聲。小太監彎腰快步在前面引路,走了許久才到達小皇帝寢殿附近。
迎面又走來一隊巡邏的禁衛軍,帶頭的正是矯健威嚴一身鎧甲的霍星河。對方瞧見他,立刻朝他招手,何春生回了他一笑。他還要說話,趙凜輕咳一聲,他立馬閉嘴了,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另一邊走。
走到岔路口和另一隊禁衛軍相遇了,領頭的姜子安朝何春生的背影努了努嘴“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