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茹帶著兩個孩子出來徑自往趙府去了,到了趙府后,管家告知趙凜還在國子監。陳慧茹讓兩個孩子先去玩,自己獨自等候在書房,讓管家去國子監找趙凜,只道“你告知他寶丫有事找他便可。”
管家匆匆去了,不到半個時辰,趙凜就趕了回來。等到了書房看到是陳慧茹,腳步微頓,最后還是一步跨了進去,溫聲問“你找我讓人如實說就是,我以為真是丫丫有事。”
外頭的天冷,他趕得急,生生出了一腦門的細汗。
陳慧茹嘴角帶了點笑意“我不讓人那么說,你會立馬趕過來”
趙凜坐到她對面“自然會,我知你秉性,不是有事不會這么急找我。”
兩人之間有一種天然的默契,陳慧茹放下手里的書,直截了當道“確實有事同你說,今日我帶寶丫和蜜兒進了宮,碰見了王昭儀。王昭儀對寶丫似乎格外的熱絡,你同王翰林之間是不是有事”
“什么都瞞不過你。”趙凜點頭,“王翰林是荊州王氏遺孤,當年王氏差點滅族是龐太妃和肖鶴白做下的,我滅了荊州靜王府和靜親王,他們自然承了我的情。”
趙凜問“怎么突然進宮了”
陳慧茹“這幾個月云皇后被王昭儀弄得焦頭爛額,想找我們陳家幫她對付王昭儀”接著她又把自己和云皇后的對話和盤托出,然后道“我瞧著她挺心動的。”
趙凜驚訝“云皇后若是得勢,對云亭侯府不是有莫大的好處,你現在把這告知我是什么想法”
陳慧茹嗤笑“皇后早就對我不滿,早幾年就勸云亭侯休妻另取,好延續云亭侯府的香火。她一旦得勢只會對我們陳家趕盡殺絕,更何況,云亭侯的病是我下的藥。”
若是旁人只覺得她惡毒,此刻的趙凜倒是沒什么反應。
陳慧茹見他神色如常,眸光禁不住閃了閃,然后繼續道“聽聞我父說太子要選太傅,你也在太傅備選之列”
趙凜頷首“今日皇帝有提及。”
陳慧茹接著道“今日皇后也有提到,她說這次選太傅,除了考校詩書禮樂、兵法、策論外,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合太子眼緣,最后應該會由太子親自相看,問詢。太子本人,我也見過幾回,性子怯弱,心思單純。對一切花卉敏感,為人良善,喜好小動物,尤其是兔子”
她娓娓道來,話畢,見趙凜一直瞧著她。輕咳一聲問“記下沒”
趙凜點頭,突然反問“陳尚書也在太傅備選之列,按道理,他當選太傅,對你豈不是更有利”
陳慧茹“身居高位不一定是好事,能力不足不會有好下場,我父不適合。”她看向趙凜,眼神肯定,“你比他合適。”
趙凜輕笑了一下“這倒是你頭一次如此肯定我”
陳慧茹被噎了一下,繼而反駁“你錯了,當初若是沒肯定你我是決計不會嫁你的。這算是第二次”
兩人重逢這么久,還是頭一次提起
往事,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陳慧茹自覺有些失態,告別的話也沒說,起身匆匆走了。
趙凜沒動,食指和拇指碾著手上的茶杯,靜靜的抬頭看向窗外凋零的樹木。
當夜,皇帝聽聞太子病了,果然又歇在了鳳棲宮。王昭儀發了好一通火,把寢殿里能砸的都砸了,嬌媚的臉上滿是惱怒“本宮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本宮沒有孩子,永遠爭不過皇后去。”她想得很多,皇帝年邁,萬一哪天沒了,太子登基,她只有被懲治的份。
弄死太子也不現實,為今之計只有盡快懷上龍胎才是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