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紅眼睛盯著她看了看,接著一陣咕咕咕咕。然后轉了個身,用斷尾巴對著她。趙寶丫點頭,然后朝焦急的太子道“你們是不是給它換了碗了,兔子不喜歡這個金碗,喜歡從前的瓷碗。還有這個新墊的襖子味道不對,它喜歡從前的那件花襖子。”
方嬤嬤覺得這趙家姑娘在胡說八道,兔子肯定是病了或是凍壞了才不肯吃東西的。太子單純,什么鬼話都信,立刻讓人把之前的瓷碗和墊著的襖子找來。
果然,找回來后,那兔子就開始吃東西。吃得飽飽的,在里面蹦跶得可歡了。太子抱起兔子病弱的臉頭一次笑得特別開心,雙眼里都是對趙寶丫的崇拜“你果然是仙女,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呀”
他期待的瞧著趙寶丫,旁邊伺候的大宮女碧羅突然尖叫,指著太子耳根后面大喊“殿下,你方才是不是還偷吃娘娘的溏心桃花酥了”
眾人順著碧羅的視線瞧過去,就瞧見太子后脖頸處發了大片大片的紅疹,而且還有向全臉蔓延的趨勢。方嬤嬤大驚,連忙喊“快去喊太醫,快,快告知娘娘”
不外乎他們這么緊張,太子對花粉敏感,對花做的點心也碰不得。一接觸就渾身起疹子,嚴重的一次燒了三天三夜,險些沒了。
平日里太子的膳時都是專人專管的,也只有皇后娘娘那有用花做的點心。今日不巧就做了溏心桃花酥。太子定是趁著皇后娘娘出去的功夫,偷偷吃了。
簡直要命
眾人惶恐,先把太子安
置到了寢殿,然后跑去請太醫。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正殿的皇后和陳慧茹,兩人急匆匆的跑來。
皇后一聽緣由,發了好大一通火,命人把今日當值的婢女和太監一律拖下去杖斃。還是太子開口求情,大宮女碧羅才免了責罰,其余人各領二十大板。
一時間求饒和慘叫聲不絕于耳,趙寶丫和云蜜在外頭聽得心驚,本能的抬頭去尋陳慧茹。瞧見陳慧茹同皇后站在一起,又不太敢過去。
皇后娘娘簡直太可怕了,太子自己偷東西吃,為什么要杖斃其他人啊
而可怕的皇后娘娘還在對著陳慧茹訴苦“阿茹,你也瞧見了,太子病弱,這身體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時。王昭儀如今盛寵,肚子遲早會有動靜,一旦太子沒了,本宮只怕處境堪憂。你我本是一家,本宮哥哥重病在床,如今只有你能幫本宮了。”
她伸手握住陳慧茹的手,陳慧茹不動如山“皇后娘娘想臣婦如何幫您”
皇后見她如此問,心中大喜,連忙道“你只需讓陳尚書聯合六部參王昭儀一本,參她行妲己之流,迷惑皇上疏于朝政。橫行后宮,對皇后不敬,逼得皇上不得不疏遠她。剩下的本宮來即可。”
若是她大哥父親還在,有娘家撐腰,她也犯不著求到陳慧茹這里。徐首輔一死,六部勢大,只要六部開口皇帝一定會退讓。只要皇帝不寵幸那賤人,那賤人失了勢,她自有辦法除了她。
云皇后殷切的瞧著陳慧茹,陳慧茹沉吟幾息后,和她對視“就算沒了王昭儀,還有李昭儀、陳昭儀、方昭儀與其揚湯止沸,皇后娘娘不如釜底抽薪”
云皇后不解“你的意思是”
陳慧茹環顧一圈,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們這邊,才壓低聲音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皇后娘娘不凡換一個思路想想。太子是大業唯一的皇子,也就是將來皇位的繼承人。你與其同其他嬪妃爭奪皇帝虛無縹緲的寵愛,為何不讓太子當皇帝你若為太后,什么昭儀嬪妃打殺不得”
“還需如此受氣”
“你”云皇后心神俱震,她瞧著陳慧茹冷漠的雙眼,艱難開口“你的意思是弄死皇上”
“這話可不是臣婦說的。”陳慧茹一口否認,“臣婦只是覺得皇帝年邁,萬一有個好歹那只能太子繼位了。”
云皇后眸光閃動,把陳慧茹的話仔細分析了一遍是了,她手里有太子,只要皇帝一死,太子繼位,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后,還同那些張狂的小人掰扯什么
想到這她瘋狂心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