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安上前感嘆道“你們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們都快凍成冰雕了。”
趙寶丫疑惑問“你們來了很久嗎”
姜子安剛要說話,就被霍星河用力撞了一下腹部。霍星河笑道“不久,就是這天冷,南城的碧湖都凍得二尺厚。”
趙凜探過頭“那就先進城再聊。”
一行人進了城,往趙府去。
管家早早備下了午膳等候,姜子安自然也跟著一起用了飯。飯桌上,霍星河說起明日碧湖冰面比賽冰球的事。
“明日京都各家的公子都要參加,連皇帝娘娘們都要來觀看呢,你要是再晚來一日就瞧不見了。”
趙寶丫在京都呆得少,第一次聽說還有冰球比賽這事,連忙問“那星河哥哥也要參加嗎”
霍星河點頭“我同姜子安、無岐表哥,肖楚他們都報名了,到時候會分成兩個隊。贏的那隊每人賞賜一百兩,進球最多的那個聽說能得皇帝的彩頭一顆夜明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明日陳慧茹也要帶云蜜去,倒是你同她們坐在一起。”
趙寶丫很是期待,當天晚上早早入睡,次日天剛亮就爬了起來。
小滿翻出去年在荊州置的厚實連帽斗篷給她裹上,又準備好了暖手的手爐,靴子是才新置辦的狐毛雪靴,踩在雪地上暖和得很。
收拾一同后,趙凜帶著他往南城的碧湖去。碧湖邊上的聚賢齋被六部人折騰一通已經換了東家,改成了一座茶樓。此刻人來人往愣是沒幾個人敢去里面坐的。
碧湖東邊建了一排涼亭,涼亭的角落擺上了兩盆燒得正旺的炭盆。早已經有官員在涼亭里擺上了案幾,案幾之上有冬日少見的瓜果和點心。
趙凜他們到的時候皇帝和宮妃已經坐在了正中間的涼亭之內,皇后因為要照顧病弱的太子沒來,旁邊是朝堂上的其他官員及內眷。
碧湖之上的冰面厚實,清凌凌的折射著日頭的光,從涼亭內看過去晃得眼前一片雪亮。兩隊人馬分立在冰面之上,左邊的以霍星河、霍無岐為首,盡皆紅底黑衣短衣打扮;右邊的一隊人馬以顧尚書家的公子為首,白底藍衣短衣打扮。
兩隊四十幾個意氣風發的公子,看得兩岸圍觀的百姓歡呼尖叫。
趙凜掃了一圈瞧見陳慧
茹和云蜜,朝趙寶丫道“你過去你慧姨那吧,我去給皇帝請安。”
趙寶丫點頭,帶著小滿徑自往陳慧茹那兒去。陳慧茹正和陳家的弟媳說著話,忽聽見一聲脆生生的喊,驚詫的回頭。瞧見是她,眉眼立刻柔和下來,把人拉到身邊坐下,朝陳少夫人介紹道這個是趙祭酒家的姑娘趙寶丫。”
陳家弟媳詫異陳慧茹這么一個嚴肅的人居然對一個小姑娘這么和善,于是也很和善的打了招呼“趙姑娘。”
趙寶丫沖著她笑了一下,陳家弟媳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那一瞬間總覺得趙家姑娘給她的感覺很熟悉,可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來。于是友善的問了一句“趙姑娘一個人來的嗎”
趙寶丫搖頭“不是,我同阿爹一起來的。”說著伸手一指。
陳家弟媳和陳慧茹同時朝中間的亭子內看去,就瞧見趙祭酒正在同皇帝說話。那優越的身高和硬挺的側臉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靜王府沒了,徐家倒臺了,趙祭酒連升兩次官,還得了爵位,如今已然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陳家弟媳湊近陳慧茹,小聲道“這趙祭酒年輕有為,若不是那云亭侯一直未死,我倒是覺得和阿姊甚配。”
陳慧茹眉心一跳,蹙眉小聲呵斥“休要胡說。”
陳家弟媳渾不在意,繼續道“我可沒胡說,你很少到其他家走動,也不怎么參加宴會。我可聽說很多人家想嫁給趙祭酒當續弦,明理暗里打聽趙祭酒和這位趙姑娘的喜好。趙姑娘這么喜歡你,又同蜜兒親近,若是你家那位去了,憑阿姊的容貌和手段哪有其他人什么事。”
她說著說著,見陳慧茹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終于識趣的閉了嘴。
陳慧茹沒嫁人時在家就頗有手段,嫁人之后,陳父陳母依舊聽她的話。陳家弟弟對這個唯一的姐姐更是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