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把權玉真交給呂勇后,兩只隊伍在膠州云水縣分開。一行人北上往荊州去,一行人南下往膠州丹陽縣去。
又行了十來日終于到了權道長的老家,當地知府前來迎接。把趙凜帶到早準備好的墓地處,道“下官一接到宣平侯的傳信就命人挑選了這個風水寶地,日夜不停的監工終于完善了。”
“辛苦大人了。”趙凜揮手,隨行的護衛立刻上前,幫忙腳夫把棺槨抬過去下葬。
趙寶丫站在那兒,又哭得雙眼紅腫,等黃土堆滿棺槨,工匠開始砌墻時。她撲進趙凜懷里,哭得肩頭聳動。
原本計劃安葬完立馬回去,趙寶丫舍不得,一行人硬生生在丹陽縣守了半個月,日日去墳前燒紙。
第五日發現才埋下去的墳被盜了,趙凜發了好一通火,把縣令一頓臭罵,又請了工匠重新把墓地修繕。
縣令也不敢怠慢,等趙凜走后時常派人去巡查。
回程的路上,趙寶丫好奇的問她爹,是誰去刨的墳。
趙凜冷笑“除了皇帝還有誰”
“我們出發后不久,老皇帝就派御林軍副統領嚴宏朗從陸路去了丹陽縣。讓他等你師父安葬后,半夜再去挖出來瞧瞧,確定人死透沒有。可他不知,嚴宏朗是靜王府舊人,早就將這事告知了我。”
那夜刨墳不過是做做樣子。
趙寶丫氣得要死,咬牙切齒道“這人太壞了”
他們足足停了二日靈,讓前來吊念的官員都瞧見自家師父的遺體,就是為了讓老皇帝安心,確認師父死得透透的。
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派人來挖墳
“師父當初真是瞎了眼,從那么多皇子里面選了他輔佐”
趙凜安撫的順了順她的發“好了,不氣,回京以后莫要再提你師父了。再過兩個月就是你十六歲生辰,原本是要辦及笄宴的。阿爹想了想,還是等你小姑和玉姨他們都到了京都再辦吧。”反正他家丫丫還小,也不急著相看人家。
大業的規矩,女子十五及笄,辦了及笄宴就是告訴所有人自家女兒可以說親了。
若是不急著嫁人,二十歲辦及笄也是有的。
他家丫丫不急,等趙小姑、玉娘、春生他們一同到京,人多再辦才熱鬧。
趙寶丫覺得這樣甚好。
回程為了拖時間,他們故意走了陸路,等到達京都時已經深冬。大雪連著下了幾日,連城門口道路兩邊都積滿了雪。厚的地方,能蓋住一個二歲的小兒。
來往的人都穿上了厚實的棉襖,城門口出窩著幾個衣著單薄的乞兒在向過路的人討錢。
霍星河出了城,從腰間的香囊里掏出些銅板分給他們。姜子安瞧見了,笑道“你這人打人夠狠,倒是每回都發這樣的善心。”
霍星河白了他一眼“你不懂,我小的時候也當過乞兒,那個時候最想有人能發善心給我一枚銅錢,買一個饅頭。”
當年云亭侯殺子的事鬧得沸沸揚
揚,姜子安一行人都是聽說過的。瞧著霍星河現在高大俊美,陽光開朗的模樣,突然就理解他為何對趙祭酒和趙寶丫那樣好了。
接到趙祭酒的傳信后就日日冒著大雪來城門口等,為此還特意同別人換了班。
好在今日雪終于停了,兩人在城門口等了一上午,臨近午時終于瞧見趙家的馬車從遠處駛來。
霍星河立刻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往日冷肅沉默的臉襯得憨傻非常,快走幾步靠近馬車,聲音里全是興奮“趙叔叔,寶丫妹妹。”
馬車的車簾子刷的被掀開,一陣冷風往窗口灌。鼻尖紅紅的趙寶丫露出吹紅的臉蛋,同樣笑得眉眼彎彎“星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