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坤反唇相譏“兒子送老子下大獄也不多見,臨死還要利用,讓老子客死他鄉的更是沒有”
兩人半斤八兩誰也別諷刺誰。
趙凜伸手把銀票拿過來“行,二年之內,一定把人從尚書位置扯下來。”
協議達成,陸坤起身就走,全程都沒看旁邊的趙寶丫一眼。
等人走沒影了,趙凜把十萬兩銀票塞給閨女“那,放好了。”荊州鼠疫,府上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得快點掙錢啊
趙寶丫眉開眼笑的接過銀票“這樣看那陸坤也沒那么討厭了呢。”給他們家送銀子的都是好人。
她才把銀票收好,小滿又匆匆拿了一封信過來,說是信差那邊送過來的,除了信還有一包東西。趙寶丫接過一看,驚喜道“是春生哥哥寄來的。”
“春生寄來的”趙凜輕笑“他這次又到哪了”這孩子他甚是喜歡。
趙寶丫拆開信從上往下看了一遍,才道“春生哥哥說他很快就要回長溪,準備參加科舉考試。”
趙凜仔細回想“他童生還沒考吧,即便順利也要明年才考中秀才。回信讓他好好考,若是得了癝膳秀才,我力保他進國子監。”寒門學子在國子監艱難,但只要他在國子監一日,春生就能橫著走。
“那好呀。”趙寶丫很是高興“春生哥哥若是能來國子監,我們二個又能一起玩了。上回我瞧見國子監的藏書閣有許多醫書,他定會喜歡的。”
趙凜心說春生那孩子沉穩,可不會像你和星河那般玩鬧。
“他若是喜歡,我讓人多抄幾本醫書寄過去。”
“好啊,春生哥
哥每回都寄東西給我,我都很少回禮。”她邊說邊打開小滿遞過來的包袱,里面有好幾個香囊,有驅蚊的,避毒的,提神醒腦的,還有幾瓶子特別配置的藥膏和一大疊銀票。
趙凜疑惑“春生給你銀票做什么”
趙寶丫解釋“小時候春生哥哥說要去學醫,玉姨不肯。后來我幫忙說服了玉姨,還送了他醫書,順口說讓他以后的診金都分我一點,春生哥哥就當真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給我銀票,我這至少有春生哥哥的一萬兩。他不肯收回去,我就先幫他存著好了,收點保管費。”
趙凜這孩子真實誠。
趙寶丫把得來的銀票收好后,午后就去后院喂小動物們。趙家的后花園不是用來養花草的,簡直成了個小型的動物園。鴿子、麻雀、喜鵲、貓頭鷹貓貓狗狗滿地亂竄,她一過去就被圍在了中間。
小滿端著谷物、小餅干跟在她身后,怕死了新領回來的狗狗。
趙寶丫把湊過來的狗狗撥開,抓了把谷子在手心喂麻雀和喜鵲,又朝小滿道“你放心吧,你姑娘我養的小動物都很聽話的,不會咬你的。”
小滿是很信任自家姑娘的,荊州的雄鷹和鷹隼都聽姑娘的話,可是她就是怕啊。
鴿子和貓貓湊過來吃糧,趙寶丫順手把它們撥開“先走開,還沒輪到你們。”
有笑聲從高處傳來“寶丫妹妹偏心,怎么只給麻雀和喜鵲吃”
趙寶丫蹲在地下抬頭,就見霍星河大喇喇的坐在斜伸出圍墻、高高的桃花樹上看著她笑,眉眼英氣外露。
“星河哥哥,你怎么來了”趙寶丫起身,問“你這個時候不是在千機營嗎”
她剛問完話,只聽得圍墻外傳來一聲咆哮“霍星河,你給我滾下來”
霍星河猛得從桃樹上竄下來,瞬間竄進了不遠處涼亭后的花叢里躲著。那迅疾的速度猶如流星過境,快得人措手不及,一時間只留下亂晃的桃枝和搖落的粉白花瓣。
小滿養著頭,接了滿手,杏眼里冒星星“姑娘,好漂亮啊”荊州是沒有桃樹的,她還是頭一次見這么粉粉嫩嫩的花。
花瓣落了趙寶丫滿頭,她搖晃了兩下,朝花叢里的霍星河道“你出來吧,霍大伯伯不會過來的。”
霍星河仔細觀察了周圍,確定他舅舅沒來,才又竄了出來。二兩步跨到她面前。
趙寶丫瞧著他被曬成麥色的肌膚,問“營地里很辛苦嗎你偷偷出來的”
“是無岐幫我逃出來的。”霍星河眸光璀璨,“一點也不辛苦,我挺喜歡待在那的,但我也想見你啊。我教考都過了,連舅舅也不是我對手。我同他說夜里回家住,他就是不同意,那我自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