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絲毫不懼他的惱怒,堅定道“那就逼靜親王反。”
老皇帝嗤笑“自從肖鶴白和太妃的死訊傳來,朕這皇弟就格外的謙卑怯弱。無事不出王府,朕如何訓斥他,他都忍著,簡直就是個王八”
趙凜“臣愿意為皇上分憂”
“你替朕分憂”老皇帝瞇眼“趙愛卿不怨朕鼠疫期間不支援荊州”
趙凜立馬又拜倒下去“臣惶恐君為父,臣為子,哪有子怨父的道理。臣深知國庫空虛,六部又日日挖空心思搜刮皇上,臣只有替皇上擔憂的心,是萬死不會怨皇上的”
不是不敢,是不會
老皇帝舒坦了看來他錯怪這趙凜了,正如邢大人所說,是個忠心的。
他盯著大殿之上跪著的趙凜問“此次立了大功,趙愛卿想討何官職”
趙凜抬頭“臣想去國子監任祭酒一職。”他現在在京都無權無勢,貿然要高的官職只會被所有人忌憚針對。
老皇帝詫異“國子監祭酒你想好了,國子監祭酒才從四品”他先前是承諾過正一品都可的。
趙凜眼神堅定“臣想好了,臣知皇上器重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為皇上效命是臣的本分。一個從四品已經很好了,若是皇上真給臣一品的官位,六部和首輔大人定是要同皇上為難的。”換句話說,我雖有功,但不居功自傲,一切都以皇上為先。
給六部和徐首輔上眼藥的同時又抬高了自己。
老皇帝看趙凜的目觀從陰冷到柔和,再到欣賞“朝廷中,也就趙愛卿和邢大人真心為朕著想朕甚慰之”
他沉吟幾息后道“這樣吧,朕也不能委屈了你。除去封你為國子監祭酒,賞銀千兩。”
老皇帝越看越喜歡這個趙凜,說到興起,又道“只要趙愛卿能逼靜親王反了,朕許你入內閣”
趙凜欣喜,再次叩謝“臣謝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等抬頭,他又遲疑道“皇上,要逼反靜親王恐怕得用點非常手段,萬一臣被其他官員參了”
老皇帝大手一揮“朕只要結果,愛卿怎么做朕只當不知”換句話說,就算有人參趙凜,他也只做不知。
趙凜放心了,拿著賞銀再次拜謝退了下去
君臣其實并沒有對峙太久,邢大人在清心殿外卻等得焦急。瞧見趙凜端著賞銀出來了,很是訝異。
方才皇帝正在發火,又對趙凜有氣。
趙凜這人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得了賞
邢大人遲疑問“那今后在哪任職品級幾何”
趙凜如實回答“從四品國子監祭酒。”
“國子監祭酒”邢大人眉頭都快打結了“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國子監祭酒說好聽點是四品,但一點實權也沒有”大業的國子監祭酒就是擺設,只能在國子監管管那幫官家貴子,權利都被六部和徐首輔架空了。
“翰林院學士、內閣侍講、都察院、六部任何一個侍郎再不濟本官的大理寺也比國子監強啊”他實在搞不懂這人在想什么。
趙凜側頭看他“邢大人認為一個家族的未來最重要的是什么”
邢大人“自然是家族里的子弟。”
趙凜眸光流轉“確實,國子監雖沒有實權,卻牢牢握住朝堂內外所有家族的未來。”還可以隨時請家長。
他這次在荊州可是從齊州判和太妃的遺物里找出了不少六部私吞黃金,勾結靜王府的證據。
有了這些和六部的命根子,不就相當于捏住了六部嘛。
成為權臣的第一步以退為進,取得老皇帝的信任
成為權臣的第一步培植自己勢力
不急,等他先弄死靜親王,再挨個找六部的老頭子談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