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人雖覺得趙凜的話有幾分道理,但他還是不可抑制的焦躁起來。
“話是這么說,但入了國子監,再想要入閣就難上加難。”邢大人嘆了口氣,“本官向皇上力薦你去追繳那批黃金,原想著借這個案子讓你入閣。”
趙凜步子微頓,落后了邢大人兩步,眸光落在他挺直的后背上,細細思索其實他一直挺疑惑的,雖說邢大人和權道長是摯交好友,也曾承過自己的情才調到京都的。但也不至于處處偏袒他,扶持他,甚至希望他入閣。
邢大人見他頓住,回頭問“怎么了”
趙凜長腿一邁,瞬間兩人又并肩而行了。
“無事,邢大人放心,皇上許諾,只要下官能逼靜親王造訪就許下官進內閣。”
“逼靜親王造訪”邢大人擰眉“如今靜親王在荊州的勢力都瓦解了,皇上還懼什么不管是下毒、刺殺、意外,直接弄死靜親王就可,為何還要勞師動眾”
趙凜嘲諷“大概是想留點好名聲吧,而且,京中還有靜親王的暗線勢力。不造反怎么把人引出來一網打盡”
“名聲”皇帝能有什么好名聲,朝野內外都知皇帝當年是逼宮得的皇位,繼位后昏庸狹隘疑心重,僅憑自己的喜好做事。
邢大人“靜親王這三年踏出王府的次數屈指可數,連宮里宴請都推說病重不來。這烏龜性子,你如何逼他造反”皇帝年老,唯一的皇子不僅年幼又身體弱。這靜親王估計是想把老皇帝熬死,再從侄子手里奪位呢。
趙凜唇角翹起“造反不一定要他親自造,找人替他就行了”
“找人替他”邢大人覺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造反還能找人替”
趙凜“自然能,邢大人看著就好了。”
兩人出了宮門,在宮門口放風的六部眼線立刻撤了,回去告知各家主子道“那趙凜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還得了賞。”
六部幾個老家伙甚是好奇這趙凜同皇帝說了什么,不僅沒被罰還得了賞
等到午后,冊封趙凜為從四品國子監祭酒的圣旨就傳遍了京都。
京都所有人都知道國子監祭酒是個空職,看來老皇帝雖然沒懲罰趙凜,對他還是心有芥蒂的。
當年鼠疫,老皇帝沒有支援趙凜,想來趙凜對皇帝也有意見。
這兩人應該不至于在合伙坑他們吧
六部的人原想著早朝時觀察觀察這三年不見的攪屎棍,哪想封官的第一日攪屎棍并沒有來上朝。
據說皇帝準他先去國子監熟悉環境,暫時不用上朝。
早朝就是一個國家權力的中心,官員及時了解圣意最好的途徑。一個新入官場的官員想往上爬,上朝是必不可少的。
從四品卻不讓他上朝,看來皇帝確實不怎么重視他嘛。
比起六部的輕視,國子監內部是極其重視趙凜這個空降最高領導的。上一任祭酒挖空心
思想調到別的部門去,突然有一天就來的圣旨讓他去翰林院任職,他高興得恨不得放鞭炮慶祝,一晚上都沒睡好。
想看看接他位置的冤大頭,哦不,是大好人如今長什么模樣了。
問他為什么不認識上一屆的狀元郎,問就是他只遠遠的瞧過一眼,對方就被貶出京了。
今日交接工作時定要好好謝謝對方。
曾經的鄭祭酒如今的鄭翰林早早的起來,等候在國子監外。等趙凜的馬車到了,殷切的上前喊“趙祭酒”
馬車簾子掀開,趙凜先下了馬車,然后趙寶丫又跟著下來了。
鄭翰林詫異“這位是”
趙寶丫朝他福了福身“伯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