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勇“我能不去嗎”
趙凜眸子含笑“你說呢”。
有難同當,不能只有他一人遭嫌棄
昔日的同窗兩兩相望,都從對方眼里看到無奈。
最后呂勇還是去了,趙凜很仗義的陪著他“你放心,顧老頭子脾氣好了許多。”
呂勇心說能好到哪里去,他一進屋就低眉斂目,等著顧山長訓話。
顧山長輕咳一聲,問“你如今是十三寨的當家”
“是。”呂勇答完又立刻解釋“學生入匪以來沒有亂殺無辜,之后就跟著趙兄打荊州守備軍去了。”
顧山長瞧他惶恐不安的模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他太嚴肅了
“你不必緊張,老夫喊你來不是責問你的。”
呂勇這才抬頭狐疑的瞧他“那山長是”
顧山長“匪之所以為匪,蓋應不明事理,不曾讀書。老夫打算在荊州蓋一座大的書院,你回去讓你那群響馬手下都過來讀書吧。
呂勇驚悚“讓那群響馬讀書蒙學”
他自己就是個不愛讀書的,這群響馬大老粗估計看見書就頭疼。讓他們讀書和上刑有什么區別
“山長”呂勇遲疑問“您不回去長溪顧夫人還等著您呢”
顧山長撫須“不急于一時,教書育人是件大事。老夫起個頭,再請幾位先生,教化一兩個月再走不遲。”
呂勇還要說,趙凜截住了他的話“老師說的在理,除了那群響馬要讀書,還另蓋一間書院,讓百姓家的孩子也去讀書吧。”從前靜王府為了更好的控制荊州百姓,是不允許城內有書院的,十一主事家的孩子要讀書都是請西席上門單獨教導。
顧山長甚是滿意,對趙凜這個弟子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呂勇則垂頭喪氣的走了,趙凜將他送到門口,拍拍他肩道“老師讓他們多讀書是好事,這樣也方便你管理,不然一個個和刺頭一樣遲早要惹禍。”
呂勇嘆了口氣“我只是沒想到當響馬這么久了,還得回去讀書。”
趙凜輕笑“罷了,你且回去緩緩吧。”
呂勇走后,府衙的衙役匆匆來報“大人,太妃派人過來領肖鶴白的尸體,您看”
趙凜擺手“給他們吧。”他還沒變態到折辱尸首。
衙役點頭,匆匆去了,讓人把肖鶴白的尸體抬出來。王府的人把尸體放進了一口大紅棺材里,一路抬到了王府。
管家原想著把棺材停在南苑,可太妃堅持要停在正廳。不僅如此,還披上麻衣,親自守靈。
管家想說這樣不和規矩,可瞧見太妃憔悴毫無生氣的臉又生生忍住了。他生怕太妃守夜出什么意外,只能讓婢女一同守著,又請了大夫在偏廳隨時候著。
等到入夜,氣溫遽降,太妃果然有些撐不住了,大夫忙煎了驅寒的藥過來給她服下。
太妃喝了藥,拭去嘴角的藥漬,繼續燒紙錢
。
管家猶豫著出聲勸阻“太妃,您還是回去休息吧,要是王爺知道您如此,必會擔憂的。”
龐太妃捏著紙錢的手頓了頓,呵笑了起來。把紙錢一丟,突然側頭問一旁的大夫“大業六年,益州是不是發過一場鼠疫”
大夫微愣,收拾藥碗的手頓住“是有過那么一場,當時草民恰好在益州,還曾醫治過那里的百姓。”這都一十多年的事了,當時死了許多人,太妃怎么提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