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樓的火把高燃著,城樓上值守的人看到一大隊人馬過來,連忙喊話。趙凜捅捅精兵頭目的后腰,精兵頭目亦如往常應了聲。
城門開啟,兩個守城的士兵上前伸手,精兵頭目連忙從懷里掏出進城的腰牌遞過去。那兩個士兵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挨得極近的趙凜兩眼,出聲問“這兄弟看著面生,新來的”
精兵頭目笑著點頭“嗯,最近城里城外的都亂,人員調動也有些頻繁。”
看守的士兵附和“確實有些亂。”他揮手,示意車隊進去。
趙凜一行人低著頭往里走,行到一處低矮的房屋處時,昏暗的房屋下站了一個人,朝他喊“趙叔叔”
趙凜把精兵小頭目交給身后的人,走過去小聲問“接到人了”
何春生點頭“接到了,云娘子已經給礦工們安排了兩處院落住下。顧山長先讓他住在云府吧,等您這邊事了再回縣衙。”
趙凜一想也是顧老頭子年老,不適合同他們一樣心驚膽戰的拼命。關鍵是有時候還礙事,不若住在云府妥當。
何春生說完又遞過來一把刀,“趙叔叔,這個你或許用得上。”
這是老皇帝賜的那把刀。
趙凜接過,何春生立刻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趙凜提著刀重新回到車隊,示意繼續前進。車隊在空曠寂靜的夜色里一路前行,寅時末車隊終于停在了一處宅子后門處。
趙凜快速打量周遭的景物,眸子里全是訝異。匕首往前送了送,壓低聲音問“怎么在王府”他原先是探過王府的,除了太妃寢殿的密室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那人緊張的回話大人,王府南苑是肖總管的居所,這里不說外人,連只耗子也不準入內的。提煉出來的黃金全藏在地宮里。”
連耗子也不準進入就說得通了,那波斯貓和藍白貓定是沒到過這里。
后門的人瞧見他們也輕車熟路的放行,有護衛帶著他們一路往南苑去。
趙凜警惕的四處觀察,注意到南苑的圍墻上全鑲嵌了尖利的突刺,進到院子里沒有王府后院的花團錦簇,反而空曠得嚇人。
這院子倒是符合肖鶴白此人的作風。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走到院子中央時,趙凜感覺腳下有異。低頭查看,發現腳底下踩著的十個巨大的八卦圖,這圖似乎還能動。
他正詫異時,四面八方突然傳來破空聲,他大喝“圍成圓,全躲到箱子中間。”
他揮刀擋箭,那精兵頭目趁機跑出了八卦圖。饒是他動作再快還是有礦工被射傷,一支支箭羽設在了裝金礦的馬車和箱子上,片刻后方才停歇。
紛雜的腳步聲四起,一排排弓箭手踩在外圍的八卦線上將他們包圍。這群弓箭手里有王府的私兵,還有荊州的官兵。
趙凜詫異官府的人來湊什么熱鬧
周圍火把同明,他抬頭四處圈尋,就瞧見太妃帶著一群人款款而來。她身后還跟著荊州的李州牧。
龐太妃看著猶如甕中鱉的趙凜眾人笑得甚是開心“趙縣令,你不是腿斷了嗎如何出現在本宮的王府內”
趙凜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和她對視“太妃好算計,趙某也不藏著掖著了,就想問問太妃娘娘如何知曉本官會前來,提前布防”
龐太妃笑道“押送黃金的精兵入城是需要腰牌的,腰牌正面描紅,反面描藍。若是情況不對,精兵會遞描藍的那面,守城的士兵立刻就會飛鴿傳書到王府。恰巧城中近日不太平,本宮就讓州牧大人在附近隨時待命了。”
趙凜哦了一聲“原來還有這種方法,本官還疑惑為何進城這樣順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