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這壯漢只怕會腦漿迸裂
不少人嚇得轉過頭去,顧山長蹙眉,突然出聲“住手”
鐵釘在壯漢太陽穴一寸處堪堪停下,趙凜抬頭疑惑的盯著顧山長。顧山長咬牙“別殺人,他縱有錯但罪不至死”
趙凜擰眉,陳述事實“他想殺我。”
都這個環境了,婦人之仁只會后患無窮。
顧山長咬牙堅持“你這雙手不是用來殺人的”
趙凜呵了聲,松手“好吧,但你會后悔的。”說著他又用力碾了一腳,喝道“今后老子就是一號,再敢動手就等死吧,滾”
壯漢努力爬起來剛走兩步,又被趙凜一腳踹進恭桶里。他掙扎間,恭桶砰咚又裂開了,頓時味道四散。
周圍的礦工嚇得齊齊后退,捂住口鼻不敢吱聲。
這都是造得什么孽啊,每天來一次。
顧山長對趙凜的暴脾氣頻頻蹙眉,也不認為他會后悔,讀書人本就不該造殺虐。對于趙凜身上表現出來的匪氣,他很不滿意。
外頭漸漸亮了起來,砰咚一聲,木門開了。兩個小頭目站在門口捂住口鼻,罵道“什么味啊一晚上的又全掉糞坑里了”
“媽的,說你們是驢還真是驢,臭死了”
“一號,一號,找人把碗收一收,再把巖洞里清掃清掃”
壯漢抱著手腕縮在墻角不敢動,趙凜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朝那兩個小頭目點頭哈腰“大人,小的是一號,小的馬上讓人去辦。”
那兩人上下打量趙凜,繼而笑道“哎呦,不錯嘛,才來多久就成一號了。快讓人把巖洞收拾一下,然后出來干活”想來昨晚上是有一番打斗了。
這種事在這暗無天日的礦場屢見不鮮,只要別打到他們眼皮子底下,他們是不管的。
不管誰是一號,只要能管好這群驢子,又能幫他們做事,他們不介意給兩分臉面。
兩個小頭目下去了,趙凜走到瑟縮的壯漢面前就是一腳“你,收拾一下巖洞,其余人都先出來。”
兩百多號人陸陸續續的出來,開始按部就班的重復每日干的工作。干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兩個小頭目又抬著兩大筐饅頭過去,讓趙凜把饅頭挨個發下去,弄了一大缸水在巖洞邊上,渴的人自己過去喝。
這次顧老頭倒是沒拒絕吃饅頭,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原先在巖洞里打掃的壯漢也出來了,拿了兩個最小最硬的饅頭坐在角落里,眼神兇狠的看著趙凜。
趙凜只當不知,等再次上工時,他開始四下觀察礦場的屋子。
這礦場是個天然的坑洞,呈圓形把眾人圈在里面,除了天上能照進來陽光的天然出口,就只有來時狹窄的礦道了。
所有的礦工住一間巖洞,十八個小頭目分三組,臉上分別戴著半邊金、銀、銅三色面具,不同顏色面具的頭目分工不同。比如每次給他們分食物的小頭目就屬于銅面具頭目,干的活多也雜一些,住的礦洞待遇也有細微的差別。礦場里總共有一百二十位精兵還有監工算賬的齊州判。
這一百二十位精兵倒是住在礦場外的玉石場,但會分兩批日夜在這值守,夜里巖洞的門反鎖,站崗值守的精兵就有六十個。
等下次入了夜,他需要摸清楚這里還有多少巖洞,分別用來做什么的。齊州判住在哪,還有提煉出來的金子被運到了哪里。
這一刻,他想,要是丫丫在就好了。都不用他挨個去探,很快就能把這礦場了解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