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生不再搭理他,等挑了十九個護院回來時,商會的十一主事全知曉了。幾個主事又讓下人把這事告知了龐太妃,龐太妃聽到此事從軟榻上下來,伸手把扒拉著她裙擺的波斯貓抱了起來,笑道“那更好,十幾個護院總要吃喝拉撒。通知下去,凡是趙府買糧油米面一律比城里的市價還要貴上兩成,看他們那些私房錢還能撐多久。”
真是個蠢的腿都斷了,還請護院有什么用
請護院自然是有用的,在內能幫忙挖地窖,在外能護著趙寶丫和春生到處閑逛。十二商會的人出門,總能看到趙寶丫拎著鼠籠子經過,還嘀嘀咕咕在和那些老鼠說話。
哎呦,趙縣令這姑娘長得這么好看,原來也是個傻的。
只是他們還沒樂呵多久,噩夢就開始了。
一個月之內,掌管糧油米面、食鹽茶葉藥材的廉、岑、薛,雷、賀、倪,六位主事的府里接連在夜里被響馬洗劫一空。不僅錢財和書房的賬本被搶了、擺在明面上之前的金銀玉器也沒了,連庫房和門店里的那些糧油米面都不見了。
龐太妃大怒,把六家主事叫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往日優雅慵懶的姿態全無,等罵夠了平復呼吸后,又質問“你們都是死人嗎那么多護院府邸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六個主事低頭,臉漲成豬肝色,弱弱的解釋“太妃,我們也不知如何,當天夜里全府上下都睡死了過去。讓大夫查了當天的飯菜、糕點和水,都沒有問題。而且那些響馬好像很熟悉各個府上,進去了沒有亂翻也沒有打砸,就撿重要的東西拿。”
龐太妃深吸一口氣,又問“書房里可有丟重要的東西”
六人齊齊搖頭“沒有,書房里都是正常往來的賬目。”
“那就好。”龐太妃思慮一番后,道“我們恐怕中了十三寨的聲東擊西之計,派人在城里面挨家挨戶的盤查。本宮就不信了,搶了這么多東西,他們還能長翅膀跑了。同時派人去傳信給肖統領,把城里的事告知他,讓他快些回來查清楚。”
當日午后,整個荊州城戒嚴,官兵挨家挨戶的盤問近些日子有沒有見到什么可疑的人,夜里有沒有聽到什么動
靜。
然而,所有百姓都搖頭。
負責盤查的副統領很是疑惑連搶了六家,又搶了鋪面和倉庫,那么大動靜,不可能完全沒人知道啊
師爺把這話告知趙凜的時候,趙凜只是笑笑確實好多人都聽到動靜了,甚至還有打更的和蒙著面的響馬撞到過。
但誰會拒絕好處呢
他們每次搶的糧油米面都會分發給城里的百姓,那次撞到打更的,直接塞了對方一錠銀子。
他們早就怨恨靜王府和十二商會壓榨他們的生存空間,巴不得這種好事能多來一點。
趙凜不擔心查到自己頭上,只是,搶了六次,除了積攢了大量的金銀珠寶,有用的線索一個也沒查到。
云娘子分析“我接手香粉生意也就近一年的事,金礦一事壓根不清楚。若是其他六家一點線索也沒有,那線索必定就在靜王府了。”
她能想得到,趙凜自然也能想得到那必須在肖鶴白回來前去靜王府搜一搜heihei
要找什么理由去靜王府呢
日頭高升,暖融融的灑在院子里。趙凜坐在輪椅上曬太陽,臉上蓋著本書,一動不動的深思heihei
陶御廚邊擇菜邊觀察他,總擔心自己主子掛了。見他久久不動,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趙寶丫喂,寶丫頭,你爹在干嘛呢,去瞧瞧”
趙寶丫抬頭朝她爹看了一會兒,見她爹一直不動,趕緊把手洗了。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把他臉上的書拿開,陽光直刺下來。趙凜瞇眼,看著水靈靈的閨女問“怎么了”
“沒怎么”趙寶丫疑惑問“阿爹從起床就在發呆,是有什么心事嗎”她眼睛眨了兩下,陽光在長長的睫羽下灑下一片金,小臉兒被襯得更加白皙。
哎,他的閨女可真好看
趙凜笑著搖頭“無事,你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