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起見,趙凜一人坐在前頭的馬車上,讓何春生和寶丫坐在中間的馬車,其余人坐在后面的貨車上。
峽谷蜿蜒,天高云淡,山頂傳來一聲鷹啼。趙寶丫一手擋住風沙,抬眼,看見兩只鷹隼在天空徘徊。她剛要收回目光,有只鷹隼突然朝著車隊俯沖而下,直直朝著她眼睛沖來。她驚叫出聲,前頭的趙凜聽見動靜,迅速跳下馬車加速往后跑。
然而,鷹隼的動作何其快,他壓根來不及跑過來,鷹隼已經到了趙寶丫的頭頂。何春生想也沒想把她撲倒,用身體將人擋住。
鷹隼兇猛,被它爪一下或是啄一下,不重傷也得去一塊皮肉。
何春生咬牙,等著疼痛到來,然而等了兩秒壓根沒動靜。趙寶丫也意識到情況不太對,掙了掙,從他懷里探出頭來
,發現那鷹隼停在兩人腳邊的車轅上,正歪著腦袋打量她。
打量兩息后,鷹隼撲騰著翅膀跳下來,伸出爪子來巴拉她的鞋面。急急圍過來的幾人都呆在了原地,還是最近的趙凜先反應過來,手速快狠準的一把擒住鷹隼的鳥脖子給提了起來。
鷹隼顯然沒料到有人如此彪,明明自己超友善,上來就是個鎖喉。頓時撲騰著翅膀不住的哀嚎鳴叫,鳥眼睛都往上翻露白了。反應過來的趙寶丫推開護住她的何春生,朝趙凜喊“阿爹,快把它放下,別弄死了”
趙凜聞聲手松了松,鷹隼啪嘰一聲砸在地上,然后頭一歪躺黃土地上不動了。
看樣子像死了。
趙寶丫跳下馬車,風吹起她的風衣兜帽,她緊了緊風衣,詢問跟下來的何春生“它死了嗎”
何春生走過去,用指腹探了探,搖頭“沒死,大概嚇暈了”
眾人一陣無語,鷹隼可是鳥中王者,居然能嚇暈這是只菜鳥吧
趙寶丫走過去,提著它一只爪子拖上了馬車,朝趙凜道“阿爹,我們走吧。”
趙凜點頭,正要吩咐車夫上車,兩邊的坡上突然沖出一堆馬匪,各個扛著大刀呈一字排開擋在狹窄的路中間。
車夫和陶大廚幾人嚇得趕緊往后躲“有有響馬”
趙凜瞇眼,看向那群響馬還真是衰啊,才進荊州地界就碰上了響馬
他拱手作揖,很是斯文“本官乃荊州淮陽縣新上任的縣令,途徑此地,還望各位行個方便。”
那群馬匪哈哈哈大笑,等笑夠了,突然臉一變,指著趙寶丫手里的鷹隼道“你們打死了俺們的鳥兒,還敢讓俺們行方便是你臉大還是當俺們冤大頭”
趙寶丫提了提那鳥,又晃了晃,那鳥兒撲凌凌又活了,梗著脖子嗷嗷的叫。
趙凜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馬匪“各位,你們看,那鷹隼沒死,是它自己撞車上暈了。現在就還給你們,行個方便如何”
十幾個響馬被噎住,繼而大吼“少廢話,誰要那破鳥,俺們是來打劫的。把錢財留下,快滾,不然等其他支的兄弟來,可不止要錢,還要命”
顯然荊州就是法外之地,除了靜王府的人,朝廷命官他們也照搶不誤。
先禮后兵,既然不肯放他們過去,趙凜也不想再說了,朝響馬道“那諸位英雄下來自己搬吧。”
十幾個響馬很高興趙凜的上道,紛紛跳下馬往后頭的貨車去。然而他們剛挨到貨車,一陣花香混著風吹了過來,響馬們嗅了嗅,有人問“哪來的花香”
話畢,十幾個響馬齊齊倒地,何春生揉了揉裝藥粉的紙包隨手丟了,一陣風把紙包刮得更遠。
“不錯。”趙凜夸了句,“醫術漸長。”他走到十幾個罵娘的匪徒邊上,彎腰在對方褲腰帶上摸了摸,就摸出幾個銅子加一把灰,又連著摸了好幾個身上,就沒有一個身上超過一兩銀子的。
趙凜扶額“還真是個鳥不拉屎,
窮得叮當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