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趙寶丫“你家小姑聽說你們要去荊州,本來打算跟我一道來的,但何記離不開人,她就托我給你送了份大禮過來。”
趙寶丫好奇“什么大禮”
錢大有拍手,擠在門口的侍從讓開,一個披著狐裘的少年從外頭走了進來。他身姿修長,容顏如玉,腰間墜著一枚通體白潤的玉墜,眉眼柔和的如冬日暖陽“寶丫妹妹,趙叔叔。”
趙寶丫蹭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繼而驚喜道“春生哥哥”她跑了過去,伸手抱住他的腰,腦袋在他懷里蹭蹭,“春生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來了”
何春生伸手拍拍她的背,笑道“本來小姑想來的,被我勸住了。她來也無用,不如在何記待著。荊州荒涼,缺衣少食還缺大夫,我比她來更合適。”
趙寶丫放開他,仰頭看著他抽條的身高,又看看自己,嫉妒道“你怎么又長高了,比星河哥哥還高。你跑來荊州,不用讀書嗎”
何春生“在哪讀書都一樣,趙叔叔那么厲害,我跟著他更好。而且,醫者需要四處游歷,多見識見識不同的藥材和病癥才好,師父也是贊同我來邊境的。”他這次帶了不少常需的藥材來,也打算瞧瞧醫書上北地沒見過的藥材。
趙凜擰眉“你娘同意你來”無疑,何春生這個大夫在,對他們有用很多。但到底是玉娘的命根子,要是有事也不好交代。
何春生點頭“嗯,我長大了,我娘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其實他說謊了,她娘起初是不同意的,在他的堅持下才許他來。
要求是月月都要報平安,要是有什么不對勁就帶著寶丫妹妹先回來。
趙凜聞言,故意嘆了口氣道“哎,好不容易把星河那小子留在了京都,你又跑來了”
何春生唇角
的笑容擴大,眉眼越發的雅致清雋,隱有其父君子之風。
趙寶丫呆了呆,覺得春生哥哥越長越好看了。哎,怎么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長得像朵花似的。
一行人在云中縣逗留了三日,等雪稍微化開被來往的百姓和商旅壓出一道道路來,才重行上路。
原本行禮是不多,加上錢大有送來的米糧和春生帶來的藥材,一輛貨車顯然不夠用了。趙凜又租了兩輛貨車雇了當地的車夫上路。
陶御廚和兩個伺候的婆婆對這個多出來的俊俏少年很是喜愛,沒事就愛問他吃什么長大的。
春生脾氣可比霍星河好多了,永遠都是一副耐心、溫和、有禮的模樣,再加上他又能看病。給陶御廚治了頭疾,給其中一個婆婆治了腰骨酸痛的毛病,幾人瞧著他就越發歡喜。
趙寶丫有些吃味“他們從前可不這樣對星河哥哥的,瞧見你嘴巴都快笑歪了。”
何春生逗她寶丫妹妹不也一見我就笑”
趙寶丫“那倒也是。”面對這樣好看的人,很難不笑吧。
一行人又走了五日,越靠近荊州天漸暖,等走到一處高高的峽谷處,一陣干燥的風從里面吹出來。那風奇大,如刀從眾人臉頰刮過,吹得人眼睛疼。
趙寶丫有些穿不住斗篷了,解下來后換上霍大夫人給的風衣。又遞了兩件給何春生和她爹,才把剩下的風衣分給陶御廚他們。
她坐在車把手上往前看,高高的山脈到處一片枯黃,峽谷小路蜿蜒看不到盡頭。
“阿爹,這里風都這么大嗎”
趙凜先前是看過輿圖的,也研究過荊州的地貌,他解釋道“這里是入荊州的雙峰山脈,常年少雨干旱,沒有多少樹木,加之峽谷又長,風自然大了點。等穿過這兩座山就到了荊州地界,風會小一點的。”
荊州的氣候和荊州之外氣候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從前在荒星趙寶丫也見過這種氣候。只隔著一座山脈,南北的氣溫天差地別。
馬車緩緩前行,趙凜仰頭朝兩邊的山頭看,囑咐車夫“小心些,這里山匪多,情況不對勁就先停下。”
荊州的匪徒最喜歡埋伏在這種商旅必經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