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相處這么多年,霍星河算是看出來了,寶丫妹妹似乎可以聽得懂小黑、黑雪和貓貓說話。
趙寶丫聽完貓貓叫后,終于放心下來,起身“星河哥哥,阿爹沒事,我們回去吧。”
兩人提著燈籠往回走,快走到趙家門口時,碰見一輛眼生的青棚馬車。趙寶丫好奇的多看了兩眼,等走近,青棚馬車的車簾子突然被掀開,昏黃的燈籠光中露出一張高華明艷的美人臉。
趙寶丫詫異“慧姨,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
陳慧茹溫聲道“就是來看看你”
趙寶丫立刻明白她定是聽說了自家的事,不放心自己才來的。她有些感動“我沒事的,我方才去了大理寺碰見了邢伯伯,邢伯伯說我爹也會沒事。慧姨你回去吧,小蜜兒還在家里呢。”
陳慧茹細細看了她神色,確定她不是強裝鎮定后才讓車夫驅車回去。
等馬車走遠
,霍星河邊往趙府走,邊有些奇怪道“寶丫,你有沒有覺得陳夫人對你好得有些過分咱們家和她非親非故的。”
趙寶丫側頭看他“不會啊,我們撿到過小蜜兒啊。要是當初沒撿到小蜜兒,說不定小蜜兒也像星河哥哥一樣被人牙子拐走了,然后賣到好遠好遠,好多年都回不了家了。”
“而且,玉姨也對我很好啊,你和春生哥哥他們都很好。”
“不是那種好。”霍星河撓頭,“總之就是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在這利益交錯的京都,能這般好委實奇怪。
趙寶丫接過他手里的燈籠趕人“你回霍家睡吧。”
霍星河“不去,家里不是有我房間嗎,我在這睡。”他雖是入了霍家的祖譜,但還是習慣待在趙家。對于這點外祖父和舅舅他們也不會說什么。
而且舅舅現在不行商了,入了東郊千機營,每日下職回來,日日想著操練他和霍無岐,人都快被他搞廢了。
其實那些都是無用的操練,不如趙叔叔教的殺招管用。
趙寶丫隨他“那你早點睡,明日我要去大理寺看他們審理阿爹的案子。”
她計劃得好好的,然而,次日,皇帝下旨三司閉門審理她爹的案子,她壓根進不去。只能拜托貓貓進去守著,自己和星河哥哥坐在大理寺門口等。
門口風大,霍星河怕她凍著,四處瞧了瞧,拉著他往隔壁一處高樓上跑,然后掏出千里眼讓她看。
千里眼雖好,也只能看清大理寺衙門正堂里的人,壓根聽不見他們說什么。
皇上命京兆尹林大人、刑部顧大人、大理寺邢大人共同主力趙凜打人一案。被打的靜親王坐在下首旁聽,青紫的臉色很是不好。再明了不過的案子,皇帝整這么大,說是給他面子,不就是想公開嘲諷他嗎
先前還想公開審理來著,他硬是不同意,最后才改為閉門審理。
當日在場的秦正清和徐明昌兩人以及幾個伺候的婢女也被帶了來,趙凜被提過來時看上去神清氣爽,絲毫不像在大牢里關了一夜的人。
看到臉色漆黑的靜親王,上去就是認錯“王爺,都是下官的錯,下官昨夜喝多了,實在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直到今早醒來獄卒告知,才知犯下了大錯。”
感情他打完人什么也不知道,安慰的睡了一夜
靜親王再好的修養都想罵臟話了他娘的太氣人了,怪不得六部的人想弄死這人
主審大理寺邢大人輕咳,一拍驚堂木,開口詢問“趙凜,你昨日在聚賢齋三樓蘭香閣毆打靜親王一事可有話說可是故意為之”
“冤枉啊”趙凜擰眉,“下官絕對不是故意的,王爺有恩于下官,下官那日是應王爺的邀去吃酒。下官心知不勝酒力,酒品也不太好,推脫了幾次,是王爺說讓下官盡管喝,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