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軟榻上酣然入睡。
靜王妃跪在榻邊悄悄抬頭,屋子里的燭火映在那張青紫的臉上,顯得越發恐怖。榻上的人衣衫半敞,幾封折子從懷里滑落。她眸色暗了暗,小心翼翼的伸手,拿到折子后快速翻開看了看,然后悄無聲息的走到燃燒的火爐旁,把折子丟了進去。看著它燃燒殆盡后才又回到床邊重新跪好。
煙氣緩緩上升,靜親王又醉又累,壓根什么味也沒聞到,只感覺快散架的身體被溫暖包裹。
而牢房里的趙凜就有些慘了,大冬天的連床被子都沒有。皇家的工不好做啊,他都配合入獄了,半個時辰都過了,也沒來個人告知他接下來要做什么
好在他體質好,又喝了不少酒,身體是還暖和,就是人有三急。就再他快忍不了要喊人時,大理寺卿刑大人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披著虎皮斗篷的人,一看就是當今皇帝。
得,這些憋不住也要憋了。
趙凜彎腰叩拜,披著斗篷的老皇帝露出全臉,伸手來扶他。老臉笑得滿臉褶子,顯然心情極好。
“趙愛卿甚是機敏,是個可塑之才。”天知道他從年少起就想痛痛快快揍這個小自己許多的弟弟一頓。
“謝皇上夸贊。”趙凜干笑兩聲,詢問“接下來臣要如何做”
老皇帝示意刑大人說,邢大人立刻上前兩步開口“明日皇上會下旨,讓三司審理你毆打靜親王一案。審案時,你只管裝糊涂,推說自己當時喝醉了,什么也不清楚。”
趙凜訝異“怎么就要三司會審了”
邢大人“為了給靜親王臉面,你且放心,不會有大事,最后會判你逐出京都,下放到荊州淮陽一個小縣擔任縣令。”
趙凜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這叫不會有大事
從京官下放到地方上,不僅是個九品大的芝麻小官,還是荊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等等,趙凜眸子微轉,荊州不是靜親王的封地
他心中疑惑,也就問了出來“為何是荊州”
邢大人解釋“當初長溪胡縣令和齊州判吞沒金礦一案你也知曉吧。官府只追回了一部分金礦石,賬本上剩余大量的金礦被運往了荊州
,你此去前去,務必查清楚這批金礦的下落,最好能全部追回上繳國庫。”
這活計有點難辦啊。
趙凜為難“官就不能大一點嗎縣令之上還有一大推官壓著呢,臣恐怕不能勝任。”
邢大人“你如今才正六品,哪有越貶越大的道理。再則,根據情報,那批金礦就是被運往了荊州淮陽縣。官大不如現管,縣令最合適不過了,以你的能力能辦到的。”
趙凜別,他就是個芝麻小官
皇帝見他還是猶疑,就開始畫大餅“愛卿放心,只要這件事能辦成,回來正三品以上的官位任你挑選。”
邢大人大驚,正三品可是同他平級了“皇上,正三品恐怕不妥”就算再大的功勞,從個小縣令直接升到三品,別說御史臺,六部那幾個老家伙和徐閣老第一個不同意。
老皇帝擺手“有什么不妥的,只要朕高興,六部扯一個下來也不是問題。”國庫乃是他多年來的心腹大患,趙凜如此搞錢的人才,比之當年的徐閣老還要出色,怎么提拔都是不為過的。
不得不說,老皇帝在搞錢方面精明,在其他地方就有點亂來了。
主打就是一個高興,昏庸不昏庸的,他壓根不在乎。
趙凜眸子微亮就算他是狀元出身,若是待在京都,要想從一個從六品晉升到三品大員。沒有貴人幫助的情況下,只怕熬資歷就得熬數十年。更別說如今六部、靜親王、云亭侯都想他死,只怕他沒熬個幾年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