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剛要走,忽而瞥見跪在下面竊喜的林大夫,又折了回來,道“城西榮恩堂林大夫,身為醫者草菅人命,罰銀五百兩,榮恩堂閉店一月,靜思己過。”
林大夫欲哭無淚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明明只得了五兩銀子,居然要百倍罰回去。大過年的,閉店一個月他要損失多少銀子啊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他今后再也不干這種缺德的事了。
害自己的人是抓起來了,可蘇玉娘開心不起來。
小年夜下起了雪,等兒子睡下后,她提著食盒,拿了兩壺上好的酒,去了縣衙大牢。
外頭冷,大牢里也沒好到哪里去,她看著縮在石床上發抖的何大夫婦,后悔沒有拿兩床被子過來。
獄卒很是客氣的開了門,鎖鏈的響聲驚醒了何大夫婦。
蘇玉娘走進去,把還熱乎的飯菜一一擺上,然后朝對她怒目而視的兩人道“今日小年,過來用些飯菜吧。”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
dquo12”
面前的女人錦衣環佩,外罩保暖的兔毛斗篷,身處暗室卻光彩奪目。與他們兩個狼狽有著天然之別。
她是來嘲笑他們的吧
看她過得如此好,何大伯心里就有氣,恨不能把她拆骨剝皮
蘇玉娘和他視線對上,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恨意。她不解“大哥為何如此恨我”
“別告訴我,是因為我克死了公婆和夫君。”她問的真誠,淺淡的眸子里是求知、不解。
何大伯看著這樣的她,覺得嘲諷極了。
“你真的想知道”
蘇玉娘點頭。
何大伯“當年我爹行商遇害,縱容賊匪行兇的是你大哥。二弟鄉試的主考是你爹,冤枉二弟作弊的也是你爹,是你蘇家人一直在針對我們何家,找人在縣學里打壓欺辱二弟,他才郁郁而終”他越說越氣憤,雙眼幾乎泣血。
他爹克死他鄉,他去接他爹尸骨時,蘇家大哥還險些打折他的腿骨這輩子也忘不了二弟那樣俊雅容華的人被人摁在泥水里羞辱的慘狀。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蘇玉娘,她高貴,是京都貴女,不該落在他們這個寒門茅舍里。
所以他們家要付出代價
簡直欺人太甚
蘇玉娘心頭俱震,“是我爹和大哥”她不可置信,當初她和夫君情投意合,家里人極力反對。在她的堅持下,父親也妥協了,只道從此后沒她這個女兒,生死無欠
“夫君從未和我說過。”
何大伯嘲諷“他當然不和你說,他還囑咐我和玉容也不能透露給你。他臨死前還在擔心你,覺得拖累了你,對不起你”
“而你呢跟那個趙秀才卿卿我我,暗度陳倉你對得起我二弟嗎”
蘇玉娘“我和趙大哥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