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縮著身子,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沒好氣道“你當我愿意來”大冬天的子夜被人從暖被窩里挖出來已經很惱火了,居然還是這兩個喪門星。
這絕對是在恐嚇他,讓他看看這夫妻兩個有多慘他后悔死當年為了一點小錢去坑害蘇玉娘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過短短兩年,這女人就成了何記的東家,還有趙秀才做靠山
他們肯定會翻舊賬的
林大夫哭著臉已經在思索怎么減輕罪責了
而牢里的這位顯然不知道趙秀才的鐵血手段,還在繼續問“你當初怎么辦事的,拿了錢每次讓人帶信都說她還病著。結果呢,人都好了,鋪子開得那么大,你也沒給個話”真是氣死他了,要不是有好心人給他帶信,他還被蒙在鼓里。
林大夫能怎么辦
趙凜是連胡縣令都搞死了的人,他難道要實話實說,讓何大來找事,然后把他翻出來
他又不傻
所以他娘的,是哪個混蛋把這兩位招了來
遠在千里之外的湯和志狠狠打了幾個噴嚏,美美的想著,趙凜和蘇玉娘一定已經身敗名裂了。
何大伯繼續道“我警告你,三年前的事莫要捅出來。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林大夫敷衍的點頭“知道知道,你放心。”
之后任由何大伯怎么問林大夫話,他始終一言不發,快速給何大嫂解毒,收拾藥箱,提起來就跑。何大嫂的毒入了經脈,雖不致命,但一遍手腳偏癱,老是不聽使喚的發抖。
何大伯見林大夫走了,查看完自家夫人的情況,又跑到牢門口喊冤。隔壁牢房縮在角落睡覺的趙老漢被吵醒,爬了起來破口大罵。
對方罵得委實難聽,何大伯終于不喊了,安靜的縮到石床邊睡了一宿。直到天光大亮,牢房的門重新給打開,獄卒給他們送了水和饅頭,等他們吃完就被帶到了公堂之上。
這次應趙凜要求,并未公開審理。公堂上,蘇玉娘已經就位,撰寫好的狀紙也已經呈到陳縣令手里了。
何大夫婦一進去就跪下,何大嫂就抖著手哭“大人,民婦要狀告弟妹蘇氏玉娘毒殺我,請大人為我做主啊”
陳縣令把狀紙一放,看向哭訴的何大嫂,道“你不必告了,蘇氏玉娘先狀告你們夫妻,奪子不成,兩次害她性命。狀紙都在這,師爺,拿過去給他們好好瞧瞧吧。”
師爺捧下狀紙遞到跪著的何大伯手里,
,
他們因為記恨蘇玉娘,第一次下毒在什么時候,這一次下毒又是哪種毒。條理清晰,和事實分毫不差。
何大嫂心中恐慌,環顧四周,見大門緊閉,大聲道“大人,為何不公開審理,您莫不是想徇私枉法”
陳縣令一拍驚堂木“你們確定要公開審理蘇氏的證據齊全,這個案子完全可以不必審理直接判刑。本官為了公平才許你們辯駁,一旦公開審理,只怕你們要遭人唾棄”
是蘇玉娘主動要求閉門審理的,何大夫婦恨她,公堂上肯定會胡亂說她和趙凜的關系。為了不必要的流言,還是不公開的好。
何大伯冷臉“我怕遭人唾棄該怕的是這個女人吧”
眼看他要長篇大論,陳縣令用力一拍驚堂木“閉嘴,你不怕,現在就上人證物證”
“先說三年前你請城西林大夫給蘇氏看診一事,林大夫主動承認是你要求給蘇氏開相左的藥,還給了他五兩銀子的好處費。你承不承認”
何大伯反駁“沒有的事,草民何時交代過他看病治人這事很難說,開錯了藥也是有的。”這個林大夫怎么回事,明明昨晚答應自己不亂說話的,現下居然主動認罪
林大夫也是無奈,昨夜他聽說河大夫婦被抓后,就知道事情壞了。思考惶恐了一宿,今早終于主動跑來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