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門庭若市,百姓羨慕的縣令府上哭喊聲一片,人人避之而不及。
胡縣令和胡家人被分開關押。
是夜,邢知府打開了關押胡縣令的牢門。火把跳躍間,胡縣令著囚衣,安靜的靠坐在潮濕的墻面邊上,安靜得仿佛泥塑。
邢知府擺手示意獄卒下去,只留下貼身護衛守著。他走到胡縣令面前,狹長的影子將胡縣令籠在其中。
他開口問“那賬本上還記錄了五年前,五洲十三郡大旱,你貪沒的銀兩。其中還有一部分運了出去,是運給梅花令牌的主人嗎它的主人是誰”
胡縣令垂著眼皮一動不動,壓根不搭他的話。
邢知府等了一會兒,又道“如果你告知本官那梅花令的主人是誰,本官可以設法留下你母親和女兒的性命”
胡縣令眼皮終于抬了起來,懶聲道“你如何保,我說了,對方不會放過我家人的”
“本官自然有辦法保。”邢知府看著他“你已經是死罪,就看你愿不愿意給自己家人一條生路了”
火光跳躍,像個張牙舞爪的餓鬼,隔壁傳來胡寶珠哇哇的哭泣聲,還有他母親軟聲絮語的安慰聲。
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和他疼愛了七年的女兒。
胡縣令閉了閉眼“我說可以,除了保住我母親和女兒外,我還想見見趙秀才。”
邢知府疑惑“你見他做什么”
胡縣令“這個你不用管,我有話要問他,否則死不瞑目”
邢知府“可以”
胡縣令朝他招手,邢知府彎腰附耳過去,墻上的影子動了動,邢知府表情凝重
胡縣令嘲諷的笑了一下“我勸你安心做自己的官就好了,別想著給那位翻案,那是天下人請命定死的。你去查,只會惹禍上身。”
邢知府什么也沒說,扭頭走了。
邢知府很講信用,次日,果然讓他見了趙凜。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隔著粗壯牢固的牢門看向趙凜“本官有幾個問題,不問明白死不瞑目。”
趙凜挑眉“你問。”
胡縣令“你是如何能請動邢知府的又是如何料到本官在走私金礦,讓馬承平提前準備賬本李昌海為何恰好在云中最后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猜到賬本在寶珠的布老虎里面”
趙凜“無可奉告”
“你”胡縣令氣得胸口起伏,“那你為何要來”
趙凜“我來是一回事,可沒說要回答你的問題”他頓了一下,笑容邪惡“其實主要是想看你死不瞑目”
胡縣令一口老血噴出老遠論氣人的本事趙凜當屬第一了。
當晚,胡縣被發現吊死在了牢房內,據說眼睛怎么都合不上
仵作驗尸,他是和胡夫人一樣被人勒死后再吊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