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的話沒說全,秦正清自動腦補“陸坤殺的”他驚訝極了,“陸坤的功夫如此之高嗎那他先前被那婦人羞辱,被人摁著打怎么不反擊”
趙凜“大概當時太過震驚
傷心了,再加上書院不允許傷人。”
秦正清一想也是書院明面上是不允許打架斗毆的,陸坤從前之所以打了人沒被懲罰都因為陸家子的身份。他那日正被人揭穿身份,又是當著周監院的面,自然不敢造次。
他感嘆道“當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趙兄,我們以后還是離他遠一些,莫要惹他為好。”
趙凜點頭“是極。”
不過兩日,客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趙凜嫌房間悶,讓小一把飯食端到樓下大堂食用。陸坤聽到動靜,拄著拐杖從房間里出來,趴在一樓欄桿上往下看,瞧見一樓靠窗的兩人時思考了一瞬,扭頭朝書童道“和小一說,我們也在一樓大堂吃,位子靠近趙凜他們的就好。”
書童為難“公子,你的腿”
陸坤板臉“讓你去就去,哪來那么多的廢話。”
書童脖子一縮,趕緊去了。
酒樓一樓寬敞明亮,從窗扇處往外瞧就是江寧郡都繁華的街市。趙凜來得匆忙,也未好好瞧瞧,現下瞧著倒是有趣,尤其是對面一個賣絨布娃娃的攤子,待會他定要出去買一兩個給丫丫帶去。
飯菜上桌,趙凜伸手去接米飯,秦正清先他一步把米飯接了下來,送到他面前,道“趙兄先前身體就弱,現下受了傷,這些活我來就好。”
原本安靜坐在他們隔壁桌喝水的陸坤聽見弱字,一口水噴了出來,咳得面紅耳赤。
水漸了一兩滴在秦正清的竹枝紋衣擺上,他扭頭頗為不悅“陸兄這是何意”
在他的逼視下,陸坤板正臉道“他倒不至于吃飯都要人伺候”見識過趙凜砍瓜切菜的殺人手法后,他再也不能正視柔弱這個詞套在他身上了。
然而,秦正清顯然不能理解他的別扭,反而正色道“陸兄此言差矣,若不是趙兄,我焉還有命在,力所能及之事幫忙也是應該。”他說著忽而想到陸坤武藝高強之事,又道,“陸兄雖然武功高強,可也不該手段如此殘忍,把黑衣人全殺了。”
“我殺了黑衣人武藝高強”陸坤一臉懵逼,“誰同你說的”他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趙凜,表情像吞了一千只蒼蠅,“趙凜告訴你的”
趙凜“我只說你提著鐮刀朝黑衣人沖了過去”
陸坤“”他一時竟挑不出語病,只能干瞪著趙凜。
秦正清“陸坤,你莫要威脅趙兄,殺了便是殺了,沒人拿你問罪,有什么不好承認的”
繼看透趙凜陰險狡詐的本質后,陸坤還覺得秦正清有病,出言譏諷道“什么叫殘忍別人殺我,我殺他,最正常不過。你清高你正義,你秦家是富商,四年前,五洲十三郡大旱怎么不見你秦家出來賑災”
四年前五州十三郡大旱趙凜也清楚,當時死了挺多人,朝廷號召官紳富豪捐錢捐糧,官員就到處敲詐富商豪紳,災沒鎮到,弄得名不聊生。最后這件事被捅破,萬民請命嚴懲貪官,趙老漢他們都簽了請命書,他順手也簽了。后來糾出是前內閣首輔教唆地方官員貪污賑災銀兩,皇帝震怒,將前首輔賜死才平息此事。
秦正清被他說得面紅耳赤“那,那是因為之前秦家已經被官家敲過一筆了”
陸坤冷哼“少找托詞,就算敲過了,你可有少一口山珍海味,少一件錦衣華服我陸坤確實不是好人,但我壞得光明正大,不像你們偽君子,一個個表面柔弱、良善,暗地里還不知道如何狡詐虛偽”
柔弱狡詐是姓趙的,良善虛偽是姓秦的
他掃了一圈,秦正清氣得心緒難平,偏又維持貴公子禮儀,罵不出難聽的話。趙凜倒是一點不生氣,依舊吃著小菜,喝著茶水。
就他媽的裝
陸坤不再搭理秦正清,只看向趙凜,問“你這次考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