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脾氣的顧夫人臉黑,盯著顧山長一言不發。顧山長突然就慫了,弱弱道“也就藏了那么幾處”他話音剛落,一只貍花貓從房梁上跳下來,一只錢袋子啪嗒砸在顧夫人腳下。
“顧庭巖”顧夫人咬牙切齒,“說,還有哪里藏了”
顧山長咬死不開口,顧夫人徹底爆發了,提起澆花的水葫蘆就追。趙寶丫坐在花園的涼亭里吃著糕點,看著驚惶失措逃竄的顧山長笑得牙不見眼。
傍晚,小團子抱著顧夫人獎勵的冰皮梅花烙回了宿舍,同她爹嘀咕道“顧爺爺一點也沒有我師父好。師父會教我畫符會買好吃的給我,還會哄我開心。顧爺爺什么也不教阿爹,還經常說阿爹的壞話,還要訓阿爹寶丫不喜歡他。”
趙凜笑了“每個人的師父教導方式都不一樣啊,我們要尊師重道。”
小寶丫哦了一聲,又蹙著小眉頭問“顧爺爺為什么不喜歡阿爹呀”、
趙凜想了一下道“大概是他有很多很多的弟子,不管什么東西一旦多了,就很容易有偏愛和對比,就像丫丫有很多糕點,也會挑自己最喜歡的先吃一樣。”
小寶丫懂了就像阿奶有兩個孫子,就喜歡趙小胖不喜歡她。
趙凜的目標很明確,青山書院只是跳板,他的目標是考上秀才,成為縣學里大業供給的癝善秀才。
只是,顧山長似乎還是不太信任他的人品,下棋的時候又是好一番耳提面命。其實這也不能怪趙凜,那些攀談的人都是自己湊上來的,他總不好裝啞巴吧。比如現在,這個剛剛給顧夫人診治完的大夫,看到他就硬是拉住他聊起來。
說自己孫子都參加好幾次縣試了,愣是沒過,問他有什么好的心得。
他能有什么心得,被問到了總得說兩句吧。
趙凜“多背書,縣試無非就是書本上的知識,只要滾瓜爛熟多半能過。”
大夫很高興,又提起趙寶丫的病情,說著又多嘴了兩句“那兩味藥雖然貴,但添進藥丸里,對身體大大的有益。”
趙凜起先云里霧里,結合大夫的話一想就猜了個七七八八。閨女定然是怕藥材費錢,才沒有把顧夫人找大夫給她看病開方子的事告知。
他感動于娃兒的懂事,又心疼起她來。既然知道有更好的藥,再貴也是要用的,大不了他多抄一些書,想辦法多掙點錢。
他朝大夫笑了笑問“上次您說的是哪兩味藥小娃娃轉述不清,我都忘了。”
大夫不疑有他,重復道“血參和冬蟲夏草。”
趙凜知道藥材后,便去同周先生
告了一個時辰的假,
去城里藥鋪問了價格。藥鋪的大夫看過方子后,
告知他,一瓶要至少要十兩銀子,用的血參和冬蟲夏草還是最普通的那種。
足足是之前藥價的兩倍
怪不得丫丫不同他說。
他看著藥鋪思慮良久,最后轉身往書齋去,問書齋的掌柜還有沒有價格更高的書籍可以抄。掌柜的看到他先說了句恭喜,笑道“自然是有,之前給你抄的書只是最基礎的,現下你得了案首,有些貴重的書由你來抄也能賣個好價錢。”
趙凜眸子發亮,要了許多書帶回書院抄。
他現在太缺銀子了閨女的藥需要銀子,府試、院試都要銀子,今年若是考中秀才,勢必要從書院搬出去,到時候也不好一直住在城皇廟,房子是一定要租的,處處都要用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