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丫得了準話,又從顧夫人眼里看到了喜歡,于是時常跑去玩。顧夫
人喜靜,
喜愛侍弄花草。她也不吵,
顧夫人挖土種花,她就在旁邊澆水。顧夫人高興了就會同她講每種花的品名、喜好、如何養護。
每次看到她認真聽講,時不時還冒出幾句天真之語時,顧夫人心情就好得不得了。拉著她道“還是姑娘貼心,哪像我家那些兒子、孫子,就沒有一個喜歡聽我嘮叨的。”
小寶丫問“山長爺爺也不聽您說這些嗎”
顧夫人搖頭“他有他的喜好,我也不耐煩聽他說下棋的。夫妻之間要互相理解,互相尊重才能長久。”
小寶丫又問“那有沒有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你做什么他都喜歡的人”
顧夫人失笑“那要么是新婚,要么是你爹”
小寶丫哦了一聲,有些失望“那寶丫還是不要嫁人了,就當我爹的乖寶寶吧。”
顧夫人哭笑不得“真是小孩子,哪有姑娘大了不嫁人的。我還想著給寶丫和小聞兒定個娃娃親呢。”
趙寶丫一聽那個小孔雀,嚇得連忙搖頭“不行,寶丫身體不好,不能定親的。”
顧夫人摸摸她的手,大夏天的確實涼得過分了。她找來時常給自己看病的大夫過來給小寶丫看,大夫把了脈,又查看了小寶丫日日吃的藥丸,只道“這娃兒是娘胎里帶的弱癥,又天生體寒,只能細養著。這藥丸藥效是有的,如果能加入血參和冬蟲夏草效果更佳。”這兩種都是名貴藥材,一般人家還真用不起,開方子的大夫應該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沒開的吧。
顧夫人本打算讓婢女去庫房拿藥材制一瓶新的藥丸出來,小寶丫堅持不肯。
“這些東西很貴的,寶丫知道。阿爹說不能隨便要別人貴重的東西,是要還的。”而且阿爹現在沒錢,要是知道這件事,以后肯定想辦法給她用最好的。
阿爹已經很累了,她現在這樣就很好。
顧夫人見她這樣懂事,對她越發的好,一來二去,見到顧山長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顧山長起先還擔心小團子把他藏私房錢的事說出來,時間一長,發現這娃兒嘴特別嚴,又懂事乖巧很多事也就不避諱她了。
這日午后,他一回來就開始唉聲嘆氣,顧夫人聽的心煩,詢問他怎么了。顧山長呷了口茶道“子晨不日就要去縣學,日子又要無聊了。”
顧夫人有些好笑“你是嫌沒人陪你下棋吧他走了你再收個棋藝高超的弟子就是,做什么愁眉苦臉的。”
顧山長糾結“老夫前幾年就說過不收弟子的,子晨也只是記名”文人重信譽,說過的話怎好反口。
顧夫人澆花的手停下“那確實難辦,要不你找書院里的先生下”
顧山長哼了一聲“算了吧,下棋需得旗鼓相當,不然乏味。”
顧夫人“”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這人是來找罵的吧。
顧山長還在糾結,一旁玩耍的趙寶丫軟糯糯的說道“先前劉宿管還說書院不能養寵物呢,后來又說可以養了,大家都很高興呀。爺爺肯收弟子,是很好的事,所有人都會很高興的。”
顧山長詫異的瞧著她,小姑娘繼續說“而且顧爺爺還很年輕啊,要是活到一百歲,那好久好久都沒人陪你玩,您會很無聊很無聊的。人太無聊了就會生病,生病了就吃不下去飯,會變丑變老,會心情不好,還會掉頭發哦”小團子表情夸張,手在頭頂比劃。
顧夫人聽了忍不住發笑,顧山長無意識的摸摸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頂。
這樣一說,好像是該收個弟子了。
次日,書院里頭就聽說了趙春喜要去縣學,以及顧山長要再收一個弟子的事。書院的學生立刻就激動了,顧山長的弟子啊,說出去就是師出名門。先不提對日后入仕的好處巨大,就是眼下說出去都特別有臉面。
那么問題來了,顧山長收徒的標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