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接在書院動手。
那女人打完人就帶著一大群武夫,坐上馬車揚長而去。陸坤躺在地上許久,最后被周監院喊來人給抬走了。
經此一役,陸坤的名聲在書院徹底臭了,聽聞陸府也被打砸一通。陸坤急火攻心,一病不起,連段考也沒能來參加。
段考的成績出來,趙凜考了全書院第一。
秦正清對他甚至佩服,一路詢問他平日是如何看書的。兩人行到回廊盡頭,正好碰見臉上依舊青紫的陸坤。
六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快錯身而過時,陸坤冷傲的聲音響起“若不是我沒參加段考,第一怎么也輪不上你”
趙凜挑眉,回頭“那你為何不考”
陸坤語塞,冷哼一聲走了。
秦正清蹙眉
“都這樣了,
他還如此高傲,
遲早要吃虧”他可是知道,往日被他欺壓的人正等著欺負回去呢。
兩人還未走出回廊,就聽見身后的角落里傳來悶悶的喊叫,兩人回頭就瞧見叢叢花影下,錢大有一幫人在圍毆陸坤。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嘲諷和唾棄的聲音。
“呸,還學掌,一個娼妓之子憑什么”
“往日不是趾高氣揚、囂張跋扈,罵我們廢物嗎”
“你沒了陸公子的身份算個狗屁,連我們都不如”
“”
笑罵聲此起彼伏,天下起了大雨,兩人也不耽擱,小跑著回了宿舍。
一群人泄了憤終于走了,陸坤從泥濘里爬了起來,扶正發冠,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他剛走出花叢就被趙慶文攔住了去路。
“趙慶文,你想干嘛”
趙慶文臉上絲毫沒有了往日的諂媚,嘲諷道“我能干嘛,自然是找陸公子拿回欠條。”
還不等陸坤說話,他摁住人就打,像那日陸坤打他一樣,把人往死里打。時間不多不少,剛好一刻鐘。趙慶文氣吁吁的停手,把打亂的頭發撥到身后,彎腰在他身上抽尋,最后終于從腰帶里搜出那一百兩欠條。
拿到欠條后,他啐了一口唾沫到陸坤臉上,罵道“呸,往日你打罵別人,欺辱別人時可想過會有今日還有一大群等著羞辱你呢”說罷揚長而去
天轟隆隆的下起暴雨,天空電閃雷鳴,陸坤仰躺在地上,再也沒有了爬起來的力氣。
暴雨打在他滿是傷口的臉上,很疼。
小黑朝著他咆哮,一朝從云端跌入泥淖,整個書院的人都厭惡他,連狗都嫌棄他。
陸坤從未有過這樣狼狽,他憤恨、難過、心有千千怨
他是娼妓之子,是外室之子,是沒人承認的野種,沒有人會再尊重他、懼怕他、捧著他了
甚至沒有人愿意扶他一把
雨聲里傳來腳步聲,然后他頭頂的雨停了。陸坤睜開眼,看見趙凜舉著一把嶄新的油紙傘站在他正上方,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