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淵卻突然轉身,從書桌的抽屜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木塊。
陳星瑜瞇了瞇眼睛。
那東西他見過。
夏澤淵失蹤的十年里,他每次回到摘星苑,都會在書房里待一會兒,也曾數次拉開書桌的抽屜,看見這個木質的小方塊。
樸實無華,仿佛就是從哪里遺留下來的邊角料,被書桌的主人隨手當作了鎮紙或者無聊時的把玩之物。
夏澤淵拿著那小方塊,在書桌邊上輕輕敲了三下。
小方塊發出一陣幽幽的藍光,竟如同一個小盒子般,自動旋了開來。
夏澤淵突然愣住了。
原本放在其中的,是一枚漂亮的戒指。
那是他從炎星帶來的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以白金為托,珍貴的瑰雅爾紅寶石為主體的傳家之寶,曾一直戴在他的小指上,又被他親手改成了合適陳星瑜的尺寸。
可不知什么時候,盒中的戒指,竟然成了一對
另一枚戒指晶光燦爛,同樣的白金戒托,刻上了一模一樣的花紋,上面所鑲的,卻是一枚克什米爾矢車菊藍寶石。
指圈略大,是他無名指的尺寸。
“喂你在那里干什么下來”
窗外突然傳來小區保安的呼喊,夏澤淵驀然抬頭,書房的窗子猛然打開,一個人影撲了進來。緊接著,樓下的門鈴便被按響。
穿著白色羽絨服卻被蹭了一身灰的青年尷尬地朝他笑了笑,指指樓下“你先去應付一下”
等他打發了保安,再次回到書房,陳星瑜早已脫了外衣,站在書桌前。
青年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高領毛衣,垂著頭的時候,頸脖連同脊背,形成一條優雅的曲線。
聽見聲音,他轉過身來,笑意盈盈地看著門口的夏澤淵,手中拿著的,正是那對漂亮的戒指。
“是你”夏澤淵走上前來,把青年擁進懷里。
“對,是我。”陳星瑜拈起那枚藍寶石戒指,“那時有點無聊,我親手做的,你看這里,刻的時候滑了一下”
接下來的話語被男人含進了口中,在兩人的唇齒之間消散。
“對不起,”夏澤淵在接吻的間隙中喃喃,“我早該把它給你。”
陳星瑜啄了啄他的唇珠“現在也不晚啊。”
夜風柔和,帶來早開的玉蘭清香。
摘星苑別墅的小陽臺上,陳星瑜懶懶地靠在夏澤淵懷里,看著頭頂燦爛的星空
“今天參加完婚禮,路易好像有很多感悟,說了好大一堆。”
“嗯,帝國人壽命悠長,愛情早已被定義了無數次,把這些定義編纂在一起,怕是能印出一本厚厚的書。”
夏澤淵低下頭,輕吻陳星瑜的發頂“你覺得呢,愛情是什么”
懷中的青年輕輕笑了一聲,拉起他的手。
兩枚戒指靠在一起,紅藍兩色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愛情,或許就是每一天醒來,都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