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男人收緊的雙臂,和溫暖的唇。
不同于上次的溫軟,男人的唇有了些許歲月磨礪的粗糙,不由分說地含住了他的唇瓣,緊接著攻城略地,霸道地開始掠奪。
獨屬于夏澤淵的氣息一陣一陣灌入,濡濕的唇舌在糾纏中發出細微的水聲,陳星瑜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氧氣都被他掠奪殆盡,臉熱得如同火燒,腿卻軟得無法站立,全靠男人那只手臂才勉強維持著直立的姿態。
蠻橫的掠奪逼出了眼中的濕意,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滾落,順著臉頰緩緩滾落。
夏澤淵突然放輕了力道,舌尖緩緩撤出,又把人緊緊抱在懷里。
“對不起星瑜,對不起”
他喃喃地嘆息著,把臉頰埋在青年的頸窩中,又輕輕地吻著他脖子上敏感的肌膚。
陳星瑜被他親得發顫,喉嚨里忍不住溢出一聲低吟,急急喘了兩口氣,雙手不由自主地樓上夏澤淵的脖子。
過了好半晌,夏澤淵才停止了親吻,卻沒有抬頭,而是把臉頰埋在青年的頸窩里。
陳星瑜被他壓在墻上,被他身上的沉香清甜撩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聚焦了視線,一手摟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后腦的短發上揉了揉,悶聲道“撒嬌不該是我的活嗎怎么活過來一回,你把角色都弄錯啦”
男人埋在他肩上,不知說了句什么,陳星瑜沒聽清,只好用力把男人的臉捧了起來。
夏澤淵的眉頭輕輕地皺著,
抬眼起來的時候,眼中有紅紅的血絲。
“怎么了”陳星瑜湊上去親親他的眼睛,“太想我都想哭了”
誰知對方真的點了點頭,又一把將他抱緊在懷里。
“對不起寶貝,”夏澤淵的聲音低低的,“那十年里,你經歷得太多了。”
仿佛在自言自語,他的聲音幾乎讓人聽不清楚“我現在才知道,你當年竟然這么苦。”
陳星瑜被他抱得一頭霧水,不知夏澤淵這是受了什么刺激,連勸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正躊躇間,腳下的地板一陣震顫,他們所在的房間又垮了半邊。
外面那只飛行大螃蟹猛然掙脫了鋼筋的束縛,帶著瀑布般的碎石和沙土,掉落在了地面上。
夏澤淵立刻退后兩步,把陳星瑜攔在了身后,手中的微沖一陣掃射,渲泄出一片火光。
和張叁那三腳貓的射擊不同,夏澤淵的每一顆子彈都射在大螃蟹甲殼的縫隙處,濃厚的墨藍色血液立刻沖天而起。
一十幾發子彈打完,已經把螃蟹肚子上的甲殼整個撬了下來,一直兇殘瞪向人類的大眼睛終于不動了。
躲在下方廢墟中的幾個青年探頭探腦地走出來,小心繞過地面上冒著泡泡的腐蝕性血液,走到大螃蟹身旁。
張叁抬頭去看方才子彈射出的地方,卻只見玫瑰色的窗簾,在微風中緩緩飄動。
半塌的建筑之后,夏澤淵攬著陳星瑜的腰,直接以橫抱的姿勢把青年禁錮在懷里,從一截斷掉的樓梯旁,小心地下到地面。
“哥哥,”陳星瑜不由得失笑,“我現在身體已經好了,沒那么脆弱”
夏澤淵瞪了他一眼“對,身體好了就隨便造,連摩托車特技都學會了。剛才是誰打算從水管上滑下去,結果連水管的邊都沒摸著”
陳星瑜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嗯,平安降落了嗎”
他有點心虛地摟上夏澤淵的脖子,在他懷里躲了半晌,討好地在他胸口蹭蹭“不氣不氣,我以后就跟著你寸步不離,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上天我一定不會入地”
夏澤淵面無表情地聽著,帶著他迅速穿過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