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和同伴一起跑路,三步之后兩人分別奔向不同的方向,而那只會飛的螃蟹居然毫不猶豫就朝他追過來,一看就知道,是想要報剛才那一梭子子彈的仇。
他的腿前幾天剛受過傷,根本跑都跑不快,此刻心里一急,更是一瘸一拐。
就在他快要到達一處房屋時,他的前腳掌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猛然向內一撇,張叁啊地一聲摔倒在地。
在他身后,飛行的螃蟹一掠而過,尖銳的足尖從他的背后直直劃過。
“啊”張叁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打了個滾。
可那只螃蟹不依不饒,竟然一個盤旋,又沖著他飛了回來。
就在他心中暗嘆躲不過去,緊緊閉上眼睛的時候,耳旁突然一陣引擎轟鳴。
從遠方飛馳而來的摩托車轉換了方向,以極高的速度駛上了一個不知是什么雜物堆成的斜坡,在斜坡的終點處一躍而起。
那是個十分驚險的角度,摩托車的速度又被加到了最大,離開斜坡的瞬間,摩托直接飛上了半空。
驚鴻一瞥之下,張叁看到了一張極為精致漂亮的臉。
雪白的膚色襯得青年秀麗的眉目如畫,雙目在陽光的照射下如鉆石般閃亮,身體雖然有些單薄,但動作卻出乎意料地強悍。
半空中,陳星瑜憑著記憶中摩托車特技的表演動作把自己的身體揚了起來,但沒有再坐下去,而是一曲腿,狠狠蹬了摩托車的車座一腳。
摩托飛快地向前飛去,徑直砸向正在俯沖的飛行大螃蟹,就聽“砰”的一聲巨響,摩托車的前輪狠狠碾在大螃蟹的眼睛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那怪獸砸進了一旁殘破的墻壁,激起漫天煙塵。
而他自己則被剛才那一下改變了“飛行”的方向,朝著一旁的建筑物撲過去。
他在飛起的時候粗略計算過,如果運氣好,應該可以夠著建筑物陽臺上掛空調的那個小平臺。
回想起在副本里攀巖的經歷,他感覺只要能夠著那個小平臺,大概率他能止住下落的趨勢,沿著旁邊那跟搖搖欲墜的水管滑下地面。
于是陳計劃通星瑜在狠狠蹬了一腳摩托車后座之后,整個人舒展開來,扭身朝那個他看好的小陽臺撲去。
只可惜他計算好了一切,卻忽略了被砸進墻里的那只螃蟹。
螃蟹被砸得暈暈乎乎,完全憑著本能在動作,八條腿加上一堆螯足在空中亂七八糟地飛舞,巨大的力道將砸在它身上的摩托車都掀到了一邊,好巧不巧把陳星瑜計劃中的那根水管砸離了墻面。
陳星瑜
他沖向小平臺的速度還很快,根本不可能直接落腳,只是在平臺邊緣略一緩沖,整個身體還是朝著一旁墻角的方向飛了過去。
沒有水管,在夾縫里減速也行,就是身上的作戰服又要經歷大考驗了。
就在他閉著眼睛放松身體往墻角撞去的時候,腰上突然一緊。
一只有力的胳膊精準地摟在了他的腰上,順著他前撲的速度跟著他到了墻邊,剛剛好成為他和墻面之間的緩沖。
而在他和墻相對靜止的瞬間里,那只手向著側邊用力,將他整個人向著斜上方撈了起來。
接下來視野一黯,他已經被人拉進了那座建筑物的一個房間。
這里之前不知是住家還是酒店,裝修色彩濃烈,被帶入房間的瞬間,輕薄的玫瑰色窗簾晃過他的視野。
緊接著,他的整個身體被帶著旋轉了半圈,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禁錮在了鋪著玫瑰花墻紙的一角。
陽光透過那層薄紗照射進來,給眼前的男人罩上了一層瑰麗的色彩。
像是在做夢一般,陳星瑜愣愣地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過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