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香案前,裊裊青煙之中,少年的身影豁然顯得十分威嚴。
方主管隊伍里,膽子小的幾個已經啪嗒一聲跪下了。
陳星瑜平靜地看著方主管,諦聽緩緩向前走出一步。
神獸眼神銳利,尖角和利齒都透著寒意,似乎隨時都能上前把這些脆弱的人類撕碎。
萬般無奈地,方主管、聶承勇等人終于雙膝跪地。
遙遠的后山懸崖,晶光流轉的大晶石旁,秦安平老淚縱橫。
“好孩子好孩子”他顫顫巍巍跪下,帶著一群王家、曲家的學徒,與晶石中的那個少年身影一同,深深叩首。
三次叩首畢,小諦聽走上前來,輕輕拱了拱陳星瑜的額頭,在他的手心里,放下一塊硬硬的東西。
那是一塊從祖祠崖帶出來的晶石,晶瑩剔透。
離開了祖祠崖,透明的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燦爛,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陳星瑜碰了碰小諦聽的額頭,輕聲道“謝謝”
儀式已閉,陳星瑜站起身,看向天梯崖。
這兩日天氣晴好,崖壁并不難上。
陳星瑜站在天梯崖下,仔仔細細將崖壁掃視一遍,確定了上崖的路線后看向方主管“你們怎么上去”
方主管一揮手,叫了一聲“小凱”
他身旁立刻有個精壯的青年,從背包里拿出一捆結實的繩索,纏在了他自己的腰上。
方主管拍了怕那青年的肩膀“我們也有攀巖好手,小凱會跟你一起上崖,其他人,我們用繩子拉上去。”
陳星瑜心下微凜。
想來方主管他們也不會放任他自己上天梯,一定會有牽制他的手段,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一個攀巖師。
陳星瑜微微點了點頭“我們上去以后,第一個拉上崖的,應該是我師姐。”
方主管顯
然是不樂意的“這么多人都要上去,你師姐又不能動,等我們上去了再拉她,不是一樣的”
陳星瑜一挑眉“我就是不放心你們,也不放心你們的繩子,反正我師姐第一個,別人我可管不著”
他明擺著把對方主管的不信任擺在臉上,讓旁邊的人都皺起了眉。
方主管倒是笑呵呵的“小孩,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可以沒有一點害人的心思啊”
他回頭看了眼沉睡中的木念晴,朝抬著她的幾人揮了揮手“來”
木念晴被抬了過來。
她睡得安靜,方主管的手下很快用細繩將她的身體固定起來,又在她的頭頸后墊了一層厚厚的棉絮,拴上了結實的繩索。
陳星瑜看了一眼那個和他一起上崖的青年,轉身走向崖壁。
時隔多日,再一次觸碰到天梯崖的崖壁,陳星瑜輕輕將手心和臉頰貼在山壁上。
清晨的山巖冰冷而濕潤,他卻覺得,緊緊貼上去的時候,好像能感受到這座高崖的呼吸。
他在心中默禱片刻,伸手攀上了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