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伸出來一只手,一把拉住了繩索。
大手收緊,青年臂上肌肉鼓脹,一用力便將木念晴拉了上去。
“嚇死我了”木念晴急急喘了兩口氣,又回頭去看,“蠱師還在下面。”
另外一根繩索的下方,懸吊著另一個年輕人,白凈面孔,微微上斜的鳳眼,正是當年與他們結伴上崖的蠱師連鳳遷。
不似木念晴還有些攀巖基礎,連鳳遷一眼看上去便是個不會爬山的。
此刻他懸吊在繩索之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上方。
張玉龍微微笑了笑,把木念晴往小平臺的安全處攬了攬,伸手去拉繩子。
他的手速極快,來回倒換幾下,便已把連鳳遷拉到了帽檐旁邊。
但當年的繩索并不算粗大,在石壁上來回搖擺摩擦,竟已有了斷裂的趨勢。
“鳳遷,攀住石頭”張玉龍有點緊張地望著下方的青年,卻不敢再多用力,生怕力道猛了,會將那岌岌可危的繩索直接拉斷。
連鳳遷細白的手指一搭上巖壁,張玉龍便趴下身去,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帽檐崖下,連鳳遷白凈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紅暈,反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臂。
上到小平臺上,木念晴已經向上攀了幾步,又回頭向張玉龍點點頭道“今天沒有幻象,每一步都很踏實,運氣不錯。”
連鳳遷還在喘氣,他驚異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張玉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甘。
“原來你們早就來過了。”
“來過幾次,都是為了探路。”木念晴毫不在意地跳下地來,“你剛上來,我們休息一下再走。”
連
鳳遷還在喘氣,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挪到山巖旁,靠在崖壁上。
張玉龍在平臺中間的地方坐下,仰頭看向崖壁。
存在于木念晴意識中的陳星瑜,也跟著抬眼看向天梯崖。
這一天的天梯崖,和他看過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樣。
崖壁光滑,落點少,草木卻多,的確是難以攀爬的情況。
他看了半晌,心中緩緩擬定了上崖的方案,轉頭看向連鳳遷。
這條攀巖的路線,他自負可以上去,木念晴若是小心些,也沒有太大的困難,但這個對于這個對攀巖毫無經驗的蠱師,怕是難于登天。
張玉龍顯然也是同樣的心思,指著崖壁向連鳳遷道“今日雖然沒有幻象,但崖壁難攀,我和念晴應當可以上去。不如這樣,我倆先上到上方四分之一處,那里有個可供踏腳之處,念晴繼續爬到一半去安放繩索,而我則從那處將連弟拉上去,然后再攀。如此四次,我們就都能上到上方的小平臺,如何”
這個方案可謂是照顧到了方方面面。
按照三人攜帶繩索的長度,即便是走到一半或者直接上了小平臺,也能將蠱師拉上去,但如此一來,被丟在下面的人和留在一半的人自然會懷疑,先上去的那個是不是會丟下自己不管。
按照陳星瑜對木念晴的了解,這法子自不是針對她,而是特別為連鳳遷而定的了。
連鳳遷有點哀怨地看了眼張玉龍,細聲道“你們放心,我絕對信得過你們,只是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玉龍收起所有繩索,將不結實的那根棄了,其他的也都檢查妥當,給木念晴和連鳳遷各拿了一條綁在腰上。
綁繩索的時候,看著靠近的木念晴,張玉龍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只藍色的小花“上次你說喜歡這個,我一直記著,方才在崖邊看見了,就想著摘給你。”
花兒輕巧,放在張玉龍懷中也不曾被壓壞,他輕輕將小藍花別在女孩的鬢邊,輕聲問“怕不怕”